對唐嘉域來說,每次用新卡參加比賽,就像是在市場上賣了一塊石料,然后將這塊石料切開的過程。他對于卡牌本身的興趣,遠遠大于比賽。要不是現在是六芒月的正式隊員,比賽可不僅僅關系到他一個人,他巴不得每次比賽都開盲盒。
唐嘉域淘卡牌基本不挑,有時候是一些低價被賣出的制卡師的失敗作,有一些則是不知道怎么就流落到了卡牌市場的傳承卡牌。他在制卡方面幾乎沒什么天分,但是修卡上卻天資卓絕,一些廢卡到了他手里甚至可以實現升級,變廢為寶。
“卡靈召喚,讓我看看你的表現吧,邪術法師。”
邪術法師是傳承卡牌,聽名字就不怎么正派。邪術法師渾身罩在一個看起來臟兮兮的舊麻袋材質的披風里,里面是瘦成了皮包骨的身體,唯一露出披風外的兩只手就像雞爪一樣干癟,不由讓人懷疑這卡靈是不是稍微活動兩下就散架了。
聞扶瑟無法針對未知的卡靈出牌,只能拿出自己常用的卡牌來,“古樹靈,出來吧。”
古樹靈是女性樹人的形象,以綠葉為衣服,頭上的黑色發絲垂落腰間,里面間或有枝葉和花朵鉆出來,顯得俏皮異常而且充滿生機。
古樹靈嘴上噙著一抹溫柔的笑容,動手卻十分干脆,右手一揮,無數松針一樣的葉子朝著邪術法師招呼了過去。密密麻麻,而且攻擊范圍很廣,除非對手移動速度超群,否則躲不過去。
而邪術法師,看他走三步咳兩聲的姿態,恰好就是機動不行的卡靈。
邪術法師身為傳承卡靈,卡面上并沒有技能的描述,只有關于卡靈的簡短介紹正道法術不精通,但擅長使用邪術,最終害人害己的法師。
“說起來,我也不清楚邪術卡師的技能,看來要通過這次比賽探索一下了。看來我也幫不上什么忙了,邪術法師拜托你了。”唐嘉域說道。
邪術法師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身前出現了一個法陣,法陣中間有一個字“逆”。
法陣出現的時候,剛才古樹靈的施法被逆轉了,松針一樣的葉子瞬間調轉了方向,原路返回了。
古樹靈身為施法者,揮手就擋掉了,但是沒想到返回的松針葉子上竟然逸散著黑氣。古樹靈的手和松針一接觸,就卻沾染上了黑氣,白皙的手從指尖部分開始,就變成了枯木的黃色。
古樹靈感覺到這只手正在慢慢失去生命力,逐漸變得干枯。于是她果斷切斷了這只手,防止黑氣繼續蔓延。
唐嘉域并不是什么都不干,他也需要通過觀察邪術法師的表現,弄清楚邪術法師的技能。只有對卡靈知根知底,在之后的正式比賽上才能完美操縱。
當然,唐嘉域完全可以讓隊友幫忙陪練,但是這張牌到手才沒兩天,還沒拿出來用過。而且,在這種有敵對關系的練習賽用不是更刺激嗎
六芒月的眾人也在興致勃勃幫忙分析。
“剛才那黑霧一樣的東西,看起來倒是很厲害的。”重葉分析道。雖然下一場就是她的比賽了,她一點也沒有緊張的樣子,反而氣定神閑坐著看唐嘉域的比賽。
和輕松狀態的重葉不一樣,她的新人搭檔此時略微有些緊張,注意力也不能全部集中在比賽上。這是江森鹿入隊以來,第一次參加和其他隊的對抗賽,雖然只是練習賽的形式。
他抿了抿嘴唇,悄咪咪看了看同期的陸希,果然她一點都不像自己一樣這么緊張。明明這次的團賽,譚教練說如果前面贏了三局就讓陸希試手一下團賽指揮來的。
陸希沒事人一樣,還在提出自己的猜測“可能是死氣,對生機的掠奪,也可能是污染。”
如果江森鹿學過英文的話,大概就能知道怎么形容了,這就是eerressure,同輩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