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歷六年四月,李定國進軍湖南。
早在一年前,孫可望便派馮雙禮由黔入湘,攻占沅州,與清續順公沈永忠對峙。李定國的到來打破了持續近一年的僵局,一場大戰下來,清軍近乎全軍覆沒,沈永忠求援無望,被迫北遁,一路逃到岳州,而明軍趁機攻城略地,收復失地,短短兩個月,便將湖南大部分州縣盡數收復
這份戰果并未讓李定國滿足。
他將目光投向盤踞桂林的孔有德。
作為三順王之首,早在崇禎六年,孔有德便率軍投降后金,還為后金帶去了急需的艦隊、紅夷大炮及匠人,罪莫大焉
多年來戰功赫赫,早養成了孔有德驕橫的心性,與他有隙的沈永忠在李定國手中丟盔棄甲向他求援時,他完全置之不理。
然而,當李定國來到他的地盤,如颶風般殲滅全州清軍,殺死全州守將,一舉攻克全州,收到消息的孔有德終于坐不住了。他親率軍隊直奔嚴
關,企圖扼險拒守,卻被李定國打得滿頭是包,狼狽而逃
李定國緊追而來,率軍包圍桂林。
四日后,桂林城破,縱橫疆場十余年的定南王孔有德心灰意冷,絕望自盡而李定國踏著他的尸骨名震天下
火焰熊熊燃燒,只見鏡中披頭散發的孔有德哀嘆一聲,一把火將其掠得的珠寶付之一炬,他的妻子則一根白綾了結了自己,只慘笑著給兒子留下最后一句遺言
“茍得免,度為沙彌。勿效乃父做賊一生,下場有今日耳。”鏡頭逐漸拉高,將桂林城囊括在內。
只見李定國率領的大明軍隊浩浩蕩蕩開進城中,如貓抓老鼠一般,將城中所有屈膝投靠清廷的大明降臣統統生擒活捉。
其中包括一個老熟人,他的名字是陳邦傅頂在他頭上的這三個字讓大家一下子就將此人與不久前的火柴人對上了。這不就是那個假傳圣旨,封孫可望為秦王的南明慶國公嗎這才幾年,就變成滿軍之臣了
值得一提的是,陳邦傅父子被押送貴陽后,孫可望親自下令剝皮擅草,一個叫李如月的御史卻上疏彈劾孫可望“擅殺勛爵”,永歷皇帝留中不發,他卻不依不饒將抄寫的奏疏交給了孫可望的手下,簡直是找死。
孫可望果斷成全他,讓他享受到了與陳邦傅父子一般無二的待遇若當時南明朝廷都是這等官員,無怪乎滅亡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李如月頓時敗壞了大家的心情。原本看李定國高奏凱歌,眾人正熱血沸騰,如今卻仿佛一盆冷水都能澆下,珍饈美味之中卻吃出了一只蒼蠅。
平行時空的歷代朝堂上,眼看周圍的武將望向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勁了,尤其是漢唐時期的文官,他們心頭郁卒無比,只覺自己的名聲都臟了不不不,我們不一樣不是所有儒生都是這個德行的啊
對于李如月的行為,他們只有一句話可說“求仁得仁,夫復何求”
自取死路,怪得誰來
水鏡中的鏡頭再度轉到李定國身上。只見他坐鎮桂林,派出兵馬四處掃蕩。一幅虛幻的地圖以它為中心緩緩向著四周展開,原本被清軍占領的一座座縣城又被重新染上了屬于大明的色彩,令人心潮澎湃。
八月十五,李定國收復梧州,一舉收復廣西全省,取得了空
前輝煌的戰果
他本可穩定廣西,繼續擴大南明控制區,卻收到孫可望的調兵令原來,明軍的連番勝利令順治皇帝大為震驚,敬謹親王尼堪已經統領八旗精兵南下,就在趕往湖南的路上。于是,孫可望趕緊派李定國率軍北上湖南,以應對南下的尼堪大軍。而他這一走,桂林頓時被清軍重新占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