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十四年唐武德元年,于江都醉生夢死的隋煬帝終于迎來了眾叛親離的結局再也無法忍受繼續留在江南、心心念著回家的驍果軍;對隋煬帝徹底失望的忠臣;對隋煬帝這艘破船不再感興趣的奸臣,都不想陪著他繼續沉淪下去了。
所有人怒吼聲化作一股風暴,撕碎了隋煬帝的美夢“普天同怨,何止一人”
這位既昏且暴、眼高手低,一心成大業,哪管萬骨枯的大隋天子,最終被最信任的心腹宇文化及當場縊死,只落得一個“斜陽欲落處,一望黯消魂”的結局。
不知何時,羌笛聲幽幽響起。
如血的殘陽高懸于天空,夕陽的余暉融化了一切,被一條白綾吊死在殿中的大隋天子面龐青紫死不瞑目的眼睛還大睜著望向窗外,幾只寒鴉振翅飛過,在枯樹上徘徊不定,尖銳的嗚叫聲宛若振喪。
悲涼的氣氛似乎也感染了水鏡之外數不清的平行時空,一時間無數人為之沉默。
然而沉默過后,卻是一陣爆笑。
“哈哈哈,死得好這昏君早該死了”
“如此死法,便宜他了”
戰亂年間的百姓咬牙切齒,感同身受。
相較于那些死在遼東戰場上的士兵,為隋煬帝修建宮殿而活活累死的民夫,以及田地荒蕪、饑餓而死、乃至易子而食之人隋煬帝能夠在江都醉生夢死數年,享盡了清福,最終一根白綾吊死,都沒經受多少痛苦,怎么看都是便宜了他
隋煬帝之死讓平行時空的皇帝們一個激靈。
尤其是昏君們,只覺得脖子一陣陣幻痛,他們看向身邊心腹之臣的眼光都不對勁了,總覺得這就是下一個宇文化及。
也有皇帝對此表示不屑一顧。
“求仁得仁,不過如此”
秦始皇贏政便冷笑一聲。
贏政自詡也不是什么仁君,倒不至于對那些被隋煬帝禍害的百姓感同身受。只是這隋煬帝空有干古一帝之夢,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和心智,未免也太好笑。
倘若其在三征高麗失敗之后能夠及時反省,用心治理風雨飄搖的大隋江山,重新奮起鎮壓天下起義軍,而不是逃到江都做縮頭烏龜,他還能對其高看一眼。
得意時不可一世,失意時便一蹶不振,這等人實在叫他看不起。
隋煬帝之死卻好似斬斷了天下人最后的枷鎖,無數梟雄應運而生。
王世充就是其中之一。
當隋煬帝被殺的消息傳到洛陽,王世充與元文都、盧楚等人當即選擇奉隋煬帝之孫楊侗為皇泰主,王世充則晉封為鄭國公。
與此同時,又一個好消息傳來李密與宇文化及大軍交戰,盡管擊敗了宇文化及,李密大軍損失也不輕。再加上李密當初不分青紅皂白殺了瓦岡寨之主翟讓,又大量重用降服的隋將,反而對舊部吝于賞賜,以致部下離心王世充趁機以少勝多擊敗李密,成為洛陽之主,并于武德二年廢皇泰主,稱帝即位,建國號為鄭。
占據東都洛陽的他,也就成了唐軍進軍中原時所要解決的第一個目標。
從收復河東到出兵東都只隔了兩個月,看似匆忙,但李世民準備已久。早在劉武周南侵之前,唐王李淵就授意次子做好進攻東都洛陽的準備,為此李世民在長春宮待了數月之久,若非突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