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此賊,幽云十六州豈會落入遼國之手干秋萬載,亦為罪人”
幽云之地的老百姓,則是怔怔望著鏡中一幕幕。有些在遼國出生成長、勵志參加遼國科舉的年輕人忍不住在想“原來長輩說的是真的,咱們原該為漢人”
然而南邊的大宋,又何時來接他們呢
怔然之間,水鏡中火光大亮。
強敵在外,內部離心,后唐逐漸被逼入絕境,公元936年,李從珂攜太后、皇后、次子李重美,以及其他近臣,登玄武樓自焚而死,后唐至此滅亡
熊熊火光在水鏡之中燃燒而起,倒塌的高樓之下,埋葬了后唐天子的遺骸。
鏡中突然奏起一陣陣悲歌,那道女聲也轉為低沉,仿佛為后唐之淪亡而惋惜。
唐末帝李從珂并非明主,但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他至少守住了節操。
當初石敬瑭尚未反叛時,后唐朝臣便擔心他可能結交契丹以圖謀反,有人獻計于李從珂,每年奉上十余萬緡禮幣,與契丹講和,便不必再擔心石敬塘生事。
李從珂起初也覺得此為妙計,卻被樞密直學士薛文遇一番話說服
水鏡之中,一位目光炯炯、神清氣正的大臣出現,他毫不猶豫地開口反對道天子豈能屈尊侍奉蠻夷倘若契丹要求下嫁公主和親,難道我們也要同意嗎”
說著,他不禁吟頌起前人所作之詩
“漢家青史上,計拙
是和親。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婦人。豈能將玉貌,便擬靜胡塵。地下千年骨,誰為輔佐臣。”
話音落下,對面的唐末帝李從珂已是憤然而起愛卿所言甚是。豈能用國家養士的錢財去供養蠻夷何況我只有一個女兒,難道還要把她嫁到沙漠里去嗎”
而石敬瑭呢早在此前迎接契丹國主耶律德光時,他就被后者立為皇帝沒錯,他的天子之位是被契丹國主所立。
水鏡之中,似有一卷枯黃的古籍緩緩翻開,現出史筆鑿的一段話
“契丹主作冊書,命敬瑭為大冒皇帝,自解衣冠授之,筑壇于柳林,是日即皇帝位。割幽、薊、瀛、莫、涿、檀、順、新、媯、儒、武、云、應、寰、朔、蔚十六州以與契丹,仍許歲輸帛三十萬匹。”
稱臣,納貢,割地,以父禮事契丹主。就這樣,他接過耶律德光的詔書,成為了華夏歷史上臭名昭著的“兒皇帝”
作者有話要說漢家青史上,計拙是和親。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婦人。豈能將玉貌,便擬靜胡塵。地下千年骨,誰為輔佐臣。唐戎昱
注從唐朝滅亡到宋滅北漢,不止50年,文中所說的50年左右,截止到趙匡胤建立宋朝為止。
話說,李從珂確實沒有擔當。當初和契丹交好的事情,他自己先點頭同意了,還夸贊出主意的臣子忠誠,反悔之后就把鍋思給對方,也是e。不過他二兒子李重美,感覺比他強多了。史書上記載他三件事,一是契丹南下后,李從珂放大話要御駕親征,他主動站出未表示要替他爹去打仗,他攀很心動,可惜所有大臣都要求天子御夸親征,他爹只好御箋親征。另一件事魷是,聽說敵軍要打過來了,百姓紛紛逃跑,有人想關城門被他攔住,說國家多難不能與民為主,怎么能禁止他們逃跑最后就是自焚時,皇后本來想把言室燒了,李重美勸住了她,說燒了寓室的話,新皇帝還要征召老百姓修建言室,我們何必死了還招百姓忽恨呢著不出能力高低,只感覺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以下出自新唐書
石敬瑭反,廢帝欲北征,重美謂宜持重,固請毋行。廢帝心憚敬瑭,初不欲往,聞重美言,以為然,而劉延皓與劉延朗等迫之不已,廢帝遂如河陽,留重美守京師。京師賈恐,居民皆出城以藏竄,門者禁止之。重美日“國家多難,不能與民為主,而欲禁其避禍,可乎”因縱民出。及晉兵
將至,劉皇后積薪于地,將焚其言室,重美日“新天子至,必不露坐,但伯日重勞民力,取怨身后耳”后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