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的地圖不斷變化,令人眼花繚亂。
短短數十年,北方大地上,便有前涼、成漢、前趙、后趙、前燕、前秦、魏等諸國生滅,其中黑暗混亂可以想象。烽煙遍地,盜賊四起,人命賤如草芥
直到前秦出了個英主苻堅。他重用賢才,推行漢化,勵精圖治,先后消滅前燕、前涼、代國,攝服諸多小部落,成功一統北方。
在無數人驚駭的注視中,北方亂七八糟的國家全都不見了,變成統一的“前秦”。如同一頭雄踞北方的虎狼。與之相比,龜縮在南方的東晉,看上去如此弱小而無助。
天下三分已占其二,苻堅躊躇滿志,將目光投向偏安一隅的南方東晉政權。
遂起八十萬大軍伐晉,欲一統天下
轟
震動天地的馬蹄聲響起。浩浩蕩蕩的八十萬大軍如江河滾滾而出,直撲南方而來。
無形的氣勢透過水鏡,燃燒在整片天空,那逼人的壓力令人窒息。
秦始皇嬴政、漢武帝劉徹,乃至東漢末年之人,都忍不住紛紛提起了心臟。
盡管他們對東晉毫無好感,但也絕不希望這個漢人政權被北方的胡族所侵吞。
然而之前西晉的拉垮表現又讓人很難不懷疑,東晉也將輕而易舉倒在前秦的鐵蹄下。
一旦如此,那將是亡國滅種的危機
無數人緊張兮兮,一眨不眨盯著水鏡“挺住啊,千萬要挺住啊”
唯有后世之人神情放松。
“淝水之戰,震動古今。”唐太宗李世民發出一聲感嘆,“謝家寶樹,名副其實”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著看到這一戰的結果時,那位仙人卻偏偏沒有繼續播放。
水鏡中畫面赫然翻轉
此時的東晉,又是何等氣象
自衣冠南渡以來,東晉皇室早已喪失尊嚴,淪為門閥士族手中的吉祥物,開創了華夏兩千年封建歷史中獨一無二的“門閥政治”即門閥士族與皇室共治天下。
確切地說,東晉大權一直在頂級門閥手中輪轉。先是王氏,后來是庾氏。庾氏失勢后,帝婿桓溫攜滅蜀成漢之功異軍突起,接過接力棒,成為了新的執政者。
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家。而這些所謂上品世家,除了少數人才于國有用,大部分都沉迷于談玄論道,磕藥裸奔。
他們建立在底層流民血肉上的奢侈生活,就如嗑藥后的幻境
般如夢似幻。
水鏡中畫面一轉,出現辣人眼睛的一幕。
只見一群衣著不凡的高門士子,一邊脫衣,一邊神情迷醉地四處狂奔。
“啊”好多人下意識用手捂住眼睛。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
這都是一群什么鬼
憂心不已之人都露出不忍目睹之色。
這辣雞東晉,吃棗藥丸
幸而朝廷大權還掌握在實干家手中。
在這些所謂的才子肆意彰顯著他們的“魏晉風流”之際,是他們看不起的底層平民以血肉之軀抵抗著北國的侵略,為他們筑起一層安全的籬笆。在這群人沉迷于飄飄欲仙的快感中逃避現實時,卻有祖逖之流奮勇而起,一生奮戰只為北伐收復河山。
桓溫也是立志北伐的一員。執掌朝廷大權后,他屢次興兵北伐。
虛幻的地圖再次在水鏡中浮現出來
第一次,伐前秦,前秦堅壁清野,桓溫糧盡退兵;第二次,伐羌族姚氏,殺其首領,收復洛陽而回;第三次,伐前燕,大后方不夠團結,頗多掣肘,最終大敗而歸。
或許是覺得三次北伐不順都有中央猜忌不配合的因素,或許是個人的野心膨脹,桓溫逐漸對皇位產生了興趣。他一步步試探,先行廢立,又想篡位自立。誰知天不假年,他突然病重,還未篡位便去世。
桓溫死后,東晉頂級門閥再次坐上牌桌,這一次執掌大權的是謝家的謝安。
水霧流轉,熟悉的畫面再次出現。
隆隆的馬蹄聲中,大軍如洪流一瀉而下
他執政后,面臨的便是一統北方的前秦,與氣勢洶洶南下的八十萬大軍
東晉存亡,在此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