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坐下,就看到窗臺的方向露出了呆毛。
攀著墻從外面踮腳露頭的甜甜把下巴抵在窗臺上“我有點不放心,大巫,你的手還好嗎”
真是個細心又暖心的孩子。
“沒事,只是包的嚴實了一點,過兩天就好了。”我示意她那些小伙伴的身影現在都快看不見了,“他們都快走遠了,快跟上去吧。”
自從我放棄纏著金鵬學武之后他似乎就開始了早出晚歸,反正白日里是看不見他的身影的。這樣的時間一直持續到我手上的傷口好的差不多。
“外面那層霧的范圍似乎在擴大。”金鵬這幾日并非無所事事,他沿著將被霧霾包裹住的邊界探了一圈。那霧氣的量似乎就那么多,范圍擴大也意味著正在變得稀薄。他會落進到這里,可能便是在霧氣最稀薄的那一天誤闖進來的,“你當初是在哪兒遇見我的”
他轉頭,正對上一張迷茫的臉。
本來就沒學兩天的新
語言在失去了唯一的陪練之后我連著之前學的那些一塊兒都快給忘光了,于是只能在聽著他講話的時候一頭霧水。這樣一對比就顯得他聰明極了,我們一起互相學習,他能聽懂我說了什么,我啥也沒學會。
不過人生嘛,知足常樂。
金鵬皺眉。
就這幾天的觀察來看,外圍那霧氣估計沒個幾年是下不去的。他沉思,爾后對上面前還在發亮的眼睛。
我問他“要不你繼續教我”
于是沒放下兩天的外語課再次提上日程,比起他學的速度我學起來堪稱是墨跡,但是這個老師脾氣有點好,從來不生氣。這種學生估計給我我都要暴躁了,但是他就會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耐心糾正我的錯處。
我們把平日里交流用的語言文字換成他用的,一般來講這樣進步會更快一點,但放在我身上卻行不通,畢竟這位老師本來就不怎么愛說話。畢竟一直以來我們每天交流的場景都沒怎么變過,一般來講是我不停的講話,然后他站在一邊很認真聽著的樣子。
等后來我摸索著弄出廢品紙之后終于能將兩種不同文字中的大半對上,然后知道他名字里的金鵬對應著哪兩個字。
不過怎么感覺一對比我那相當有逼格的名字就顯得那么拉呢。
我抬頭去看窗外正坐在樹上的少年,他這幾年好像一直沒有變。低頭透過水面看自己,然后我伸手把還算平靜的水面攪渾,使之蕩漾出一層波紋。
因為我跟他一樣沒有變化。
所以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世界呢他口中那白霧外面是什么樣的地方
身為與神明做過交易的我容貌不變,這位來無影去無蹤的少年也是。但居住在這里的其他人卻不是這樣,比如那位懂得藥理的老人變得更老,而甜甜現在已經到我胸口高。
那些常常見到我們的人對此卻絲毫不驚訝。
把心底糾結的事情放下,我推開門讓陽光撒進屋里,然后朝樹上的少年招手“金鵬,快來看看,我弄好了。”
雖然可能破了一點點,爛了一點點,但這好歹是我這幾年下來的成果。
都不用等頭頂的少年回話,他的身影便從樹上消失轉而站到我身邊。我依舊會羨慕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身法,但是卻不會再嘗試去學。
金鵬說北面靠近白霧的地方有一片竹林,但是那里太遠了,所以我一直沒有去過,每次缺少竹竿都是他去取。
扳指頭算一算,金鵬好像對所有出自我手中的東西都很好奇,甚至還跟著我去看了那些東西要怎么造,只除了糖。我能看出來他是很喜歡吃糖的,但是他的態度卻在表示著拒絕。就好像這種很甜的滋味會帶來什么不好的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