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沒錯。”我的回答剛出口,他便已經將我攔腰抱起來。
抱著我回到房間的人將我小心放在床上,他坐在床旁,然后撈起我外面那只手。帶著溫度的指尖試圖一根根鉆進我的指縫,掌心相貼的地方空氣被完全擠壓出去,他帶著我的手輕輕搖晃。
就是這樣,緊密相貼,放縱他,糾纏他,掌控他。
阿貝多低頭輕輕停在被他翻到上方的手背上,他感受著奧絲塔拉身體傳來的溫度,想要竊取紋絲不變的人體內灼人的情感。
“明天見。”他跟她道別,然后熄滅房間里的燈。
掌心的溫度還沒有完全散開。他關上自己的房門之后終于抬起頭,然后對自己說明天見。
明天會是新的一天,在一層不變的深淵,他會把自身的情感傾瀉給奧絲塔拉,然后獲得奧絲塔拉的情感。
還在跳動的心告訴他,他想要讓奧絲塔拉的情感跟隨著他,就像他的情感會情不自禁被奧絲塔拉引動。
阿貝多的改變非常明顯。
他甚至跟我一樣不再進實驗室,而是開始坐在我身邊老老實實埋頭整理自己的筆記。對捕捉落在自己身上目光極為敏銳的少年抬頭,他跟我對上視線,然后很快朝我笑。目睹他再次低頭,我將手里的書放下。
這樣可不大好,跟誰學不好,非要跟著我學。但是算了,總歸只有一年的時間,跟我學一年,然后忘掉這些處世態度,萊茵會手把手再次教會他新的。
似乎是不懂得淺嘗輒止的道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總愛拿各種小動作來嘗試影響我,不知道錯,也不打算改。雖然不知道這是從哪兒學來的,但是
我抬眼透過對面墻上掛著的鏡子。阿貝多現在就站在我的身后,靈巧的手指在編發時分外靈活,他在為我編發。
指尖從發根處不斷穿梭時他并沒有做多余的動作,但是當他開始整理那些已經編好的頭發,便會發生諸如不小心碰到我耳朵,還有不經意擦過我后頸等等似乎是因為不小心發生的觸碰。
即使在此之前他真的不知道,那么在我告訴他之后呢。
在為身前的人整理好頭發之后,阿貝多抬頭也看向鏡子。
那里面正倒映著他與奧絲塔拉,他站著,對方坐著。雖然是第一次進行嘗試,但是現在看來他在為戀人挽發一事上很有天分。
他向前伸出手“不是說要出去走走嗎”
我將手遞給剛剛越過肩膀處的那只手“一時起興罷了,我的身體你不是最清楚嗎”
鼓勵我在外面走動意味著被他占有的時間就會減少。
阿貝多不解“可是你想。”
我想,然后呢我等待著他繼續說話。
“奧絲塔拉,我不應該阻止你。”這是她自己的想法,連師父也說過,阿貝多拉著眼前的人站起來,“你從前也不會這樣告訴我。”
他依舊乖巧且聽話,這是作為陌生人或者學生應該抱有的態度。在不涉及原則的問題上,我的戀人應該與我平等,他應該向我訴說他的想法,而不是在握緊了我的手不肯放開之后強調著告訴自己他沒有阻止的權力。
“可我們現在是戀人。”我轉身看向他,“阿貝多,告訴我你內心的想法。如果想要阻攔我,就說出來。你說出來我才會知道,如果你能說服我,我會選擇聽你的。”
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悶在心里,學著我臉上掛著誰也看不透的笑。他學成這樣子回去大概不會再討萊茵喜歡。
即使把這些記憶都清除,已經養成的習慣也不是說改就能改掉。
阿貝多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人,他順著對方的話問道“那奧絲塔拉能不
出去嗎外面對你的身體不好,我不想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