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彈在他腦袋上示意少年適可為止,在他收回
雙手轉而去抱自己頭的時候,我轉身將花灑放回到架子上。
桌上是剛烤好的面包,現在估計還熱著。我為餐風露宿的少年將食物包起來,然后再次目送他離開。
阿貝多終于推門出來“在深淵這種食物資源與水資源緊缺的地方,如果對方有惡意,你的行為可能會給自己引來危險。”
師父讓他不要勸奧絲塔拉作死的行為,卻再次傳信告訴他必須在這里待夠兩年。這本身似乎是相悖的問題,讓剛接觸人事不久的人造人分外糾結。
“沒關系。”我陪他回到實驗室重新站到煉金臺前,“關于創生,我所掌握的都是最粗淺的。”即使我有許多次目睹萊茵創生的流程。
以手中還在流動生命氣息的因提瓦特為例,我可以催動它本身具有的生命力,讓它發芽,抽長,開花。但是在實驗結束的那一瞬間,我會得到花瓣變成石頭一樣僵硬的因提瓦特。
我伸手將停留在最美麗姿態的花朵從煉金臺上拾起,然后將新的失敗品插到一旁的花瓶里。無法回到故土的花朵會永遠保持這樣的姿態,它們再也等不到零落成泥的那一天。
阿貝多能看出來她很喜歡這些花,這種名叫因提瓦特的花種是她不顧身體也要瞞著任何人獨自去尋找回來的重要之物,但是她似乎又沒有那么喜歡這些正在盛放的花。比起花瓶里,她的視線更多放在擺放在客廳的花盆跟外面的空地上。
很矛盾,就像奧絲塔拉本人。她似乎極為珍視所剩無幾的生命,但卻會毫不猶豫地揮霍掉那些時間。
人造人透過門縫看著外面的人又在和每天都要過來一趟的孩子聊天,對方跟他不一樣,每當他過來的時候,奧絲塔拉明顯會更高興一些,雖然她并沒有發現這件事。
阿賈克斯今天也來了。他又帶來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雖然對你來說可能依舊沒用,但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在家的時候冬妮婭就喜歡這種漂亮但是沒用的小東西,他將手里的東西遞給身邊的人,“女孩子應該會喜歡這個的吧。”
他遞給我的東西上面附著著地脈的氣息。
在坎瑞亞覆滅之后,深淵的地脈愈發混亂,早就已經到了連我都不敢輕易動用的程度。是這些魔物在啃食地脈嗎
阿貝多不再看外面的場景,他將實驗室的門關好,人聲于是被隔絕在外。少年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因提瓦特上,然后他走到煉金臺前按自己記好的步驟開始新一輪的實驗。
她不喜歡他在有人的時候出去。
這種東西在燈光的照耀下果然會閃閃發亮,阿賈克斯心想,如果做成飾品的話,應該跟這位漂亮小姐落在肩上的白色發絲很搭。
同樣是在深淵在深淵徘徊的女性,她似乎跟手持利劍如同一把銳利兵器的的師父完全不一樣。
一位美麗、溫柔、似乎還病弱的小姐,她真的能在這里活下來嗎少年看向悄無聲息被合上的門,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似乎陷入沉思的人身上。
他開口問道“我們好像已經認識很久了,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奧絲塔拉。”我聞聲抬眼看著阿賈克斯回答他,“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