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眼伸出另一只手一起穩住差點沒被吹飛的燈,在風停之后看到方才還在叫囂的魔物已經停留在原地,它整個上半身隨著刀痕平移,然后已經變成兩半的身體前后墜落在地上。
殺死了魔物的少年這才露出身形,他咧嘴朝我露出虎牙“是你呀,抱歉。”
這只魔物因為被他打傷陷入狂暴,居然驚擾了過路人。原諒他忽視了這個問題,畢竟他就沒在這里見過除了自己跟師父之外的活人。
除了眼前這位好像并沒有被嚇到的小姐。
她看起來狀態似乎依舊不怎么好。
剛道完歉的少年繼續道“我師父就在不遠處的營地里,你要跟我過去一起歇歇嗎”
我搖頭“這里已經離我的居所不遠了,就不叨擾你
們了。”
于是阿賈克斯只好用羨慕的眼光目送著燈光再次離開。深淵這種鬼地方根本生不起火,他上次見到光亮就是在這位小姐居住的地方。他的師父劍術一絕,但是對煉金術只是知道,見過,沒能力整出個對方手上那樣的燈。
少年尋思著什么時候能再次上門拜訪,然后手里有什么東西能讓他有底氣提出交換那盞燈的提議。他將已經被斬斷生機的魔物拋在身后,開始尋找新的獵物,進行新一輪的廝殺。畢竟生死之間的那種感覺格外令人上癮。
駐足看著屋內已經被點上的燈,我眨了眨眼睛。
沒想到阿貝多會回來的這么快。
隨著我推門的聲音,屋里坐著的少年聞聲抬頭。
他這次什么都沒說,只是結過我手里的燈重新掛好,然后取下我腰間的生之燭放回到萊茵的房間落鎖。
阿貝多這次去見師父的時候多問了一句,奧絲塔拉似乎總在做讓她本就不太好的身體變得雪上加霜的事情,他需要勸她嗎
師父晃著手里的藥劑告訴他說不用。
他確實不希望奧絲塔拉一直這樣,但師父說不用勸,他只需要聽師父的話就好了,跟往常一樣。
今天居然沒有跟上次一樣念叨我。
老實坐好,然后趴在桌子上看他收拾東西。阿貝多做事條理清晰,這一點應該是跟在萊茵身邊的時候學的,不知道里面有沒有那位愛麗絲女士的功勞。
少年將一切都收拾妥當,看到背后的人已經趴著睡著。
剛才他就注意到被她掛在腰間的那個袋子,很丑、跟她整個人絲毫不搭,很顯然,她這一趟出去就是為了這個袋子。
師父讓他照顧好奧絲塔拉,但是現在他開始覺得接下來要面對的這個任務大概會非常困難。
深淵里的生活一層不變,在我跟著阿貝多學會制造生之燭后他便將這趟出去帶回來的手記交給我。
“這是師父讓我交給你的。”他將東西交給我,然后繼續又道“師父說了,如果你有什么疑惑,隨時可以從我身上尋找答案。”
我接東西的手頓住,然后翻開萊茵的筆記。她的筆跡跟本人對待煉金術一樣透露著認真,這上面記載著創生的奧秘,是她制造阿貝多時所用的手札。
“在你回到萊茵身邊之前,可以先跟著我打一下有關的基礎。”我的目光從手中的筆記挪到阿貝多身上,“雖然我學的東西還不夠多,但是幫你啟蒙足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