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見戴因,隱藏來意的青年嘴里說著無關的話題,一身溫潤氣質襯得他好似真就是個坦蕩耀眼的騎士。
但王庭怎么會將安全交給一個真正正直光明的
人哪怕他身負同源血脈也不行。
我跟著他望向距離煉金室不算遠的地方,聽說那里是宮廷法師的地盤,未經主人允許外人禁止入內。
花壇里的因提瓦特在搖曳,我起身同他告辭“我會將您的話轉告給萊茵多特。”
不過萊茵顯然沒有將這番勸誡放在心上,她依舊我行我素。這位天才煉金術士甚至搬出了王作為她的說客,將四方對她的怨氣一應強行壓下。
“奧絲塔拉,生命是煉金的極致。”一頭栽進創造生命路上的煉金術士轉頭看向我,她將手里的成果展示給我看,“我要構建無垢的「原初之人」。”
她手里是一朵因提瓦特,時間在她指尖凝固,帶著脆弱的生命一同停止在最美的姿態。這也是她說服王時所用的底牌。
萊茵多特志向遠大,卻并非是放大話。她已經隱約摸到了那個邊界,只需要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她陷入瘋狂的研究中,我自然要陪著她一起。可是長時間高強度的煉金比起批奏公文對腦子的傷害更大,我比不過萊茵的熱愛,還沒堅持到一個月就借機出來散心。
發懵的腦袋在見到人氣之后才逐漸從混沌中走出,我坐在路邊的小攤上朝店主招手點了一壺茶水。就現在的結果來看,也不知道我跟著萊茵到王宮里是好是壞。
剛瞇著眼睛小憩了一會兒,回神我對面就坐了人。
又是宮廷衛隊隊長。不過他今日換了便服出來,在人群中不算惹眼。
給他添了一杯茶,然后我為自己續杯“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戴因隊長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最近萊茵可沒再炸過實驗室了,總不能還拿她做借口吧。
“不想讓我盯著你嗎”他慢條斯理喝茶,將杯子放下后才看向我“好說,只要你老實交代你從哪兒來,到坎瑞亞是為了什么。”
我老實回答他的問題“如果我說我不知道呢。”
“你覺得我會信嗎”一個憑空出現在坎瑞亞國土上卻查不出過去的人,在來到這里的第一時間順藤摸瓜找到地頭蛇先是解決了自己的戶籍問題,然后飛快融入到人群中絲毫不起眼。這樣的人現在告訴他說她什么都不知道。
“唉。”我嘆氣。本地能幫忙落定戶籍的地頭蛇一般都是官方的眼線,很顯然,在接到那份戶籍申請報告的時候這位隊長就已經盯上我了。但是這么長時間足夠他把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過去查的一清二楚,戴因現在坐在這里問我,恰巧幫我證明了我所有的活動軌跡與記憶中吻合。
我確實是憑空出現在坎瑞亞,往前的過去是一片虛無的空白。
這些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穹頂處仿照烈日構建的裝備將看不到天空的地心分出晝夜,哪怕是在坎瑞亞,人們也是依照著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生活。哦對,實驗室里的萊茵是個意外,月亮不睡她不睡,月亮睡了她也不睡。
“雖然調查不到,”戴因整理戴在自己手上的黑色手套,“但是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來自七神統御的國度。”
“然后呢”我接過他的話問他,“我的眼神能證明什么”
證明她是個溫和的人。
戴因想。當然,這并不能排除她本身就是在偽裝的可能性。
他十指相扣,雙手搭在桌面上“如果你不說,接下來你的所有行程會像之前一樣都被死死地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