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冬雨很快就要過去了。”我安慰他,“等到那些落腳的商人離開,化城郭就會再次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這次他沒有回答我,平穩的呼吸一下下落在我頸上。我伸手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不要胡鬧。”
柯萊住在我這里就算了,他再留下家里真的就沒有給我住的地方了。
“看來還是被你發現了。”他睜開眼睛,里面依舊清明。
提納里拉住我的手落在他頭頂的耳朵上,然后在我揉搓掌心的耳朵時湊近到我面前在我額頭上落下親吻,“不過還是要跟你說晚安了。”
這場冬雨來去匆匆。
隨著大雨停下,停留在化城郭的商人也很快做鳥獸散開奔往他們的目的地。這里再次恢復平靜,連提納里都能抽出時間檢查他這段時間沒有盯著之后柯萊的課業完成的如何。
這也是他這一趟陪著我出來談心的目的。
在教學上頗為嚴厲的少年這兩日很是頭疼“你不能再慣著柯萊了,如果下次還是這樣,我可不敢再讓她一整日跑到你那里進行所謂的學習。”
我再次反駁他“她還小,性子還沒有定下來,如果不趁著現在還能玩兩天以后可沒這么好的機會了。”
剛下過一場大雨,林間的小路還未恢復平整。四周皆是枝繁葉茂的老樹,樹下灌木叢生,剛被雨水沖刷過的植物正掙扎著煥發生機。
意外只發生在一瞬間。
我的手臂被人拉住帶著整個人摔在背后的樹干上,陌生的手扼在我頸前,指腹之下是我側頸的脈搏“不要再往前走了。”
看來身上的封印影響還是太大,我甚至沒有發現這位不速之客是什么時候來的。早有準備亦或者是臨時起意
我看不清身后男人的臉,只能聽他繼續說話“我在看到須彌有一位名叫安度西婭的學者時就開始懷疑你了。我調查過你在須彌的生平,雖然文字資料完美無缺,但是真的順著往下查很容易就能發現異樣。你十八歲之前在去往教令院前的那段經歷是憑空捏造的,而這種情況我只能想到一個存在。”
“我該叫你什么安度西婭還是奧斯塔拉哪個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呢”他并沒有刻意壓低聲線,于是我很快從低啞深沉的嗓音中聯想到它的主人。
是戴因。
提納里幾乎是立刻就發現身邊的人身影消失,他手中的獵人之徑弓弦被拉的嗡嗡作響,將警告的箭尖指向挾持住戀人的青年“這位陌生來客,請放開她。”
戴因的聲音又在我耳邊響起“他是你的新男朋友嗎闊耳狐,確實像是你喜歡的類型。”
我闔眼,隨后很快看向不遠處的提納里“小提,聽我的話,你先回去。”
“讓我看著自己的戀人在一個男人手下引頸就戮嗎”提納里搖頭,“不行,我不同意。哪怕今天他手中威脅的是一位陌生人,我今天也絕不會退步。”
戴因斯雷布冷眼旁觀這幅場面,他的耐心一向好,前提是不涉及被他扼住生脈的這個人。
不,他甚至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你想要他聽我們接下來的談話嗎”戴因問被他鉗制在身前的奧斯塔拉,他還是更習慣叫她的這個名字,“我覺得你應該不想任何人聽到我們即將進行的這段交流才對。”
我只能沉默以對。
不過他說的確實對,我并不希望提納里聽我們接下來要談到的那個地方。
那個遠離神明夢鄉的國度,坎瑞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