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牽住的小姑娘突然扯了扯我的手,包裹在她手臂上的繃帶散開,我看到她手臂上鱗紋狀的瘢痕。
雖然她說話的聲音很小,但在場的哪位不是耳聰目明,所以她說的悄悄話幾乎是落在全場大人的耳朵里“他是愚人眾的人,我見過他。”
“愚人眾里都是壞人。”
我俯身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想來他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魔鱗病在提瓦特本就是無法治愈的絕癥,她還疑似在多托雷手下待過。
“不要害怕。”我握緊她的手,示意她看向提納里,“看到那位哥哥了嗎他已經打敗了很多愚人眾的士兵。有他在,一定能將你帶出去。”
散兵漂亮的眼睛稍微黯淡片刻,他并沒有錯過那個人哄人時特有的小動作。
他后退一步,目光在眼前的兩個人身上游移,最后他什么都沒說,轉身將淺金色的簾子留給身后目送他的人。
他深呼氣,看著躺在密道里的廢物們腳步未停“都給我爬起來,從這個據點撤離。”
“散兵大人,那這個據點”
“什么都要我來決定還要你什么用。”尚在煩躁中的少年一掌拍在面前的石壁上,那只狐貍是什么,她養的新寵物嗎可他甚至不敢在此時揭穿她的身份與她對峙,散兵按耐下胸膛中翻涌的煩躁情緒回頭看了一眼“燒了。”
眼不見心不煩。
我和身前的同學看著散兵那迫不及待逃走般的身影面面相覷。
提納里不解,但既然對方先行離開,現在從這里撤離出去才是第一要務“我們也走。”
經過剛才那一出,現在身邊的孩子們聽話多了。
原路返回時并不算難走,進來時這里的機關就已經被卸掉大部分,現在由提納里出手,剩下的最后一點危險也被提前排除。
等到我們帶著孩子們成功從里面撤離,那處據點很快冒出一股黑煙。
愚人眾要將這處據點燒毀掉。
但雨林中的火災不容小覷,這里附近可是連著一整座森林。
提納里很快將工作分好“你帶著他們先走,我更擅長火災防治,留在這里盯著點火勢。”
我點頭同意他提出的分工“我會帶他們去健康之家,等火勢停下,你可以去那里去找我們。”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在我帶著一群小孩兒走之前終于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少年又擺動他那一雙看上去就很好摸的耳朵,連帶著綴在右邊耳朵上的耳墜也一起搖晃“我是提納里。”
“我聽說過你,生論派的小天才。”我朝他揮手告別,“我是妙論派的學生,剛剛從教令院結業,你可以叫我一聲學姐。”
“須彌城再見。”
提納里目送對方帶著那些孩子們一起走,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耳朵,那位學姐的目光剛剛一直落在上面。
不過現在好像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回頭,看向黑色煙霧升起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那位頗有話語權的愚人眾成員為什么會落荒而逃,但他在走之前放了一把火,現在擺在面前的巨大問題無疑是將起這場火勢的規模。
面容嚴峻的少年朝火勢中心去,不如試試看能不能在現在滅掉這場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