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的銀行最近著實走上了正軌,都讓他有空跑來插手我的事情。
我將調職文件放下,出門眺望遠處的海面。
不知道這次探索隊什么時候才會回來,正好讓我抽空把潘塔羅涅那邊的事情給處理掉。
一周的時間足夠我從營地到至冬城一整個來回,既然潘塔羅涅最近很閑,那就讓他忙起來,隨便去那個城市,只要
不再麻煩到我就可以了。那些麻煩持續的期限最好是在我這次轉生的身體死亡之后。
送走潘塔羅涅,那個調令就是非常容易解決的事情了。
等到我再次回到營地才發現自己整個人突然閑了下來,探索的隊伍在外不知歸期,所以需要處理的公務一下子少了很多,空閑的時間多起來之后很快就會顯得不大的辦公室太冷,沒有一絲人氣。
我的貓這次一走就是半年。
半年后他又帶著滿身傷回來,這一次別扭的少年學會抓住我的袖子在無人處喊疼。
可我不能再次縱容他。
將袖子從少年手里抽出來,我坐在床沿處看他身上的傷勢。
“阿散,記得我上一次說什么嗎”我伸出的手停在他左臉上,指尖劃過他臉上的傷痕,“我當時說,僅此一次。”
懂事的好孩子不應該太過任性,特別是這有關于他的生死。
我收回那只手,起身嘆氣道“如果你沒有通知愚人眾第二席,那么這次會由我來幫你遞交報告。”
我轉身后回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散兵“第二席趕來大概還需要幾天,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傷。”
身后傳來窸窣響聲,在我開門之前,我的貓拿受傷的爪子輕輕抱我的肩膀,他又在試圖挽留我。
“外面冷。”我放下開門的手,先將掛在身上的散兵放回到床上才起身離開,“你好好休息。”
至冬的雪可真冷。
我和來往的士兵打招呼,往來間不難發現半年前的許多熟面孔都已經消失不見。
生命十分脆弱,人偶的生命也不例外,希望下一次他們再從深淵回來的時候消失的熟面孔里不包括我的阿散。
我攏了攏身上披著的大氅,沒有朝自己的房間里去。
風為我帶來熟悉的氣息。
跟隨著波浪漂流的種子終于將我的消息帶給故人,并引他來到此地。
營地外是一望無際的曠野,天地皆是雪白,我往風雪深處去,爾后目及之處再也看不見別的色彩。
直到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好久不見,奧絲塔拉。”
我回頭看向來人,雖然很多年沒見了,他一點都沒有變。
漂亮的金色麻花辮,還有那在雪地里至今都沒遮掩的腰。
“好久不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