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著今天來時的本來目的,往前走都沒過拐彎處,就看不遠處的楓樹下有人正背對著我站在那里。
他似乎是聽到了不曾掩飾的腳步聲,于是回頭。
神里綾人解釋道“終末番盯梢的說你日中到了八重堂,日落還未出來。我有些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終末番盯得自然是八重堂,只是涉及到我,估計稀里糊涂就將事情報到了神里綾人那里。
“但你應該知道我和八重宮司有舊才對。”
“可你和宮司大人有舊與我擔心你是兩件事。”
“強詞奪理。”
神里綾人將我送回家里。更深露重,我總不能任由人這么走,于是就讓人進門喝杯熱水。
這是我決定留在稻妻之后剛買的房子,當時由八重神子牽頭過戶手續辦的極快。
“現在可不是冬日。”神里綾人握著手里發燙的杯子。
初夏的夜間甚至可以稱得上有些悶熱,手里的熱水就顯得不合時宜。
“你不愛喝可以不喝。”將茶壺放回原位后我連著將爐里點著的炭火一起滅掉。
等到夜深人靜,連鄰里的燈都熄滅完,我才想起來夾在小說里那只千紙鶴。
比起被我收起來時,紙鶴上多了一絲折痕。
白日里八重說過,影現在將自己關在一心凈土,連她都無法進入。而沉睡了將近五百年的真也被她帶往閉關之所。想要見到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不知道何時會醒來的前代雷神蘇醒,帶著自己執拗的妹妹從那里面出來。
至于那只千紙鶴,神子說它承載著喚醒神明的渺茫希望。
“在五百年前,真前往坎瑞亞之時,正是這只紙鶴為她護住了心脈,讓本該隕落的神明得以殘存一絲生機。”八重將紙鶴遞給我。
我本打算拒絕“這太貴重了。”
“能夠在神明彌留之際逆轉天命,什么人才會有這樣的能力。”美貌的宮司沒有理會我的推拒,將那只千紙鶴從桌子上推到我面前,“鶴殿覺得呢”
我看向八重神子,直對上她的眼睛“無論是誰,我都感謝她幫我救回了影。”
似乎是無法窺探到隱秘,狐貍小姐變得興致缺缺。她似乎放過了這個話題,直言不諱將稻妻現如今的局勢鋪開直敘“稻妻差一個變量、一個破局點,很顯然,你我都不是那個能破局的人。”
所以談到月上中天還是只談出來一個字等。
窗外的月亮已經越到偏西的地方,在距離稻妻千萬里之遙的深淵,在建立于地心的國度,會有人和我看到相同的月亮嗎
我不知道。
月陳日升,等我再次坐到熟悉的庭院里,仰頭卻發現花園里被精心照料的椿花已經枯萎。
凌華坐在我身邊正煮茶,專注茶道的少女為來客奉茶。
倒是遠來的神里綾人沒錯過戀人的視線“神里家的花匠手藝很好,只是現在快要入夏,應季的椿花能開到此時已經非常勉強。”
“兄長。”綾華點頭和出來散心的哥哥打招呼,然后多添一杯茶。
我的椿花還沒有謝,他應當是常開不敗的,長久保持盛放的姿態。
“有什么煩心事嗎”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