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好心人的勸誡不怎么有用。
我彎腰將自己落在地上的發絲撿起來收好,這種東西總要自己處理掉才安心。
“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真的不需要幫忙嗎”看著少年已經長開而且長得相當不錯的臉,我的語氣比剛才還要懇切。
看臉沒什么不好的,至少看著好看的臉能讓我有個不錯的心情。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最后作勢放下防備朝我笑了一聲“那就麻煩小姐了。”
他將手遞給我,不過我沒接,而是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治愈傷口用的藥劑放在他掌心。
“治傷用的,內服。”我又補充一句“當然,如果你害怕是毒藥的話可以不用。”
藥劑,衣裝,習慣,神里綾人嘗試看著眼前的人抽絲剝繭,但他依舊判斷不出對方是哪個國家的人。他能看到的只有溢于表面的善意。
現在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賭對這所謂的善意是真的,他能活,如果賭錯,那他今天一定會死在這里。
死在鎮守之森,他回家的路上。然后神里家所有的責任只能落到年幼的妹妹身上。
畢竟前面還有不知道多少撥別人的探子在等著他呢。
所以他必須賭贏。
將手里的藥劑仰頭一飲而盡,神里綾人伸手堵住想要脫口而出的嗆咳。
他看向對面分辨不出神色的人。
我跟他解釋“雖然藥劑的作用比一般的藥稍微好點,但喝下去想要一秒恢復最佳狀態是不可能的。”所以別看我了,再看我也不能讓你馬上好起來,你長得再好看也不行。
少年狹長的眼睛瞇起來,上挑的眼尾顯得他有些像一只小狐貍。
“是哪里疼嗎還是頭暈”他身上傷口可不算少,哪怕避開要害,這么多傷口造成的失血量也不算少。雖然我沒有止疼和止血藥,但我不介意嘴上關心漂亮男人。
“多謝小姐的關心。”神里綾人也沒把這種客套話當真,但他要想辦法回到神里宅。或者稻妻城。
少年思索片刻,他問眼前似乎很愿意幫忙的人“還沒問姑娘要去哪里,或許我們可以同路而行”
“剛才遇到了幾個人,一上來就想要我的命。”我皺眉無奈道“我得先去一趟稻妻城報案。”
我又看向扶著樹站立的人“你的傷勢不輕,最好盡快處理。”
如果他愿意去城里,至少說明他不是什么違法犯罪分子。
“也好。”綾人并沒有拒絕。
稻妻城是將軍治下的城市,在將軍眼皮子底下,那些人再怎么瘋狂都多少有些顧忌,不然刺殺也不會到鎮守之森后才開始。
他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抿嘴朝身前的人微笑道謝“那就麻煩小姐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