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茂的枝頭傳來箭矢劃破枝葉的輕響,我退后一步,任由那暗箭釘在我腳尖前。
我一個教令院的學生,應該也沒資格被本土勢力追殺才對啊。
最擅長用長柄武器不代表我不會使用其他武器。
自從上次卡維在大赤沙海不見蹤影后,我在袖里乾坤準備了不少用途各異的符箓,回到須彌之后還在寶商街最好的武器店里訂了一把單手劍備用。現在可不就剛好派上用場。
長劍倏忽落在我的掌心,劍刃劃破身旁的空間將身后劈來的刀刃攔截住。我將人震退,然后回身看向包圍過來的諸人。手里握著長劍的力度沒有絲毫懈怠,劍尖被指向來者。
我嘗試和他們理論“就算要死也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而且我一個柔弱的學者剛來稻妻,用刀劍來迎可不太禮貌。”
很可惜,領頭的人并不想聽我的辯解,他伸手示意身后的人繼續。
看他的手勢,這不像是愚人眾,更像稻妻的本土勢力。
反正只要不是多托雷跟著來了就好辦。
劍鋒流轉間,飄在劍上的落葉裂分為兩瓣繼續往下落。
我的劍是跟著戴因學的,可惜的是沒能學到他大劍的力度,只余下輕與快的招式。
不過對付這幾個撞上來的刺客招式還是夠用的。
處理罪犯不在我的行事范圍內,但我沒那么多慈悲心留給要殺我的人。
所以最后躺了一地的人以后右手都不能再握刀。
雪白的劍刃染上紅色,然后還未凝固的血順著劍鋒往下匯聚在劍尖,腳下已經瀕臨昏死的人還在掙扎著嘗試使用完好的右手握刀除掉今天的目標。雖然他并不明白為什么收到的信息是要殺一個男人,最后來的卻是個女人。
懸著血珠的長劍被我松開,鐵器鏗鏘相撞將對方好不容易握在手里的刀彈開。劍尖上被甩掉的紅色血珠子打在他黑色的衣服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本來要去鳴神大社,現在卻要多跑一趟稻妻城通知天領奉行來處理地上躺著的這幾個人,真麻煩。
我討厭無關的人為我惹麻煩。
就著刺客的衣服將我的劍刃擦干凈,我認命走回頭路。
畢竟我還想做良民,萬一他們到時候反咬我一口解釋不清了怎么辦。
只是回頭路上的血腥味頗為濃厚,連我來時還干凈的青石板路都顯得有些滑膩。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平生以來第一次,我也算是給別人擋過劫的人了。
不過那人比我狠多了,手下沒留一個活口。
一側的灌木被壓低,不難發現上面殘留的血跡。
我端詳片刻,扭頭朝另一面完好無損的灌木群后去。
好吧,我承認了,我就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管不住自己時時刻刻都在刷存在感的那顆善心。
鋒利的劍刃削掉我一小節頭發,勉強扶著樹站起來的人渾身狼狽。他看上去像是剛成年,被血色染紅的衣裳有好幾處被割碎,但他握著劍的手一直沒有顫抖,從中不難看出這位嗯、少爺,他家境很好,受到的教育也很好。
我嘆氣,看著神情防備姿勢戒備的少年無奈道“我真的只是一個被卷進案件的無辜好心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