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林抿了一下嘴唇,向前走去。
系統別沖動。
“我知道,我只是留下來看一看。”月城林再次說了一遍這句話,“你知道的,今天晚上我的目的,本就是旁觀。”
“名嘉真佑接下來會做什么我很好奇。”
名嘉真佑有點惱怒。
計劃環環相扣,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會給他造成麻煩。為了能“救第四課于水火之中”,他必須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最危急的關頭,成為挽狂瀾于即倒的那個人。
他給自己預留了十分鐘的時間,但是卻硬生生被“藍”耽擱了將近三分鐘。雖然對方的槍法不太好,狙擊了半天,最終也沒能給名嘉真佑造成一點傷害,但是卻擾亂了他的計劃。
更讓名嘉真佑惱火的是,偏偏在他摸清了對方的方位,準備反擊的時候,對方卻停止射擊,悄悄溜走。
藍
沒能把對方的性命留下,名嘉真佑在心里暗恨。
“沒關系,雖然沒能殺了他,也有其他的作用,”名嘉真佑平復了一下心情,冷笑一聲,“這里的監控攝像已經留下了他的影像。”
雖然其中有一部分是名嘉真佑的偽造,但是已經足夠。
第四課出事以后,可以預料到特對部的憤怒。警方一定會徹查今天晚上的每一個細節,包括這棟宅邸里的監控錄像。
出現在監控里的“藍”,不就是好用的背鍋人之一嗎
一想到那個故作高冷的瘋子被警方排查,只能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名嘉真佑就覺得有趣。
名嘉真佑一直覺得,簡單的殺掉一個人沒什么意思,看對方在痛苦邊緣掙扎,才是好玩的事。
當然,如果有機會,名嘉真佑覺得,還是親手折磨那個人更能讓他興奮。本來他是打算今天就這么做的,沒想到對方比自己預計的更難纏。
現在他還要趕著去做英雄,沒辦法繼續在對方身上耗時間。
名嘉真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定位。
那幾輛裝著引爆器和易燃易爆品的車上,也安裝了定位器,方便名嘉真佑掌握事件的進程。
現在那幾輛車已經駛遠,名嘉真佑自然是追不上的。但是按照名嘉真佑規劃的路線,再過兩分鐘,那幾輛車就會調轉車頭,繞一個彎,再次靠近這棟宅子的方向。
他現在前往預定地點,差不多還能趕得上,不能再耽擱了。
不過走之前,他還需要再演一場戲。名嘉真佑知道,細節很重要。
名嘉真佑把散亂的頭發別在耳后。他看起來有一點狼狽,這次不是裝出來的。剛才的狙擊確實讓他有一些慌亂。
不過,這樣會看起來更真實吧好像他真的為了調查泥慘會的走私案,在這里吃了很多苦一樣。
這樣也好,月城警官是敏銳的人,名嘉真佑本就擔心不小心露出破綻。
樓上是棉貫辰三的書房,普通泥慘會成員不能隨意進入。所以名嘉真佑剛才槍殺那個知道他身份的泥慘會高層干部時,并不擔心被其他人發現。
此刻他到了下方的樓層,人比樓上多不少,很快就會撞上其他泥慘會的成員。這些成員不知道名嘉真佑的身份,只會把他當做闖入的外來者。
而名嘉真佑要的就是這個。
名嘉真佑側耳聽了十秒鐘,確定有泥慘會成員正向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笑容一閃而逝。
名嘉真佑腳步加快了一點,臉上也掛上焦急的神色。他開始認真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一個正在潛入調查,面臨危險,九死一生的偵探。
在路過一處監控攝像頭的時候,亞麻色頭發的偵探步履匆匆,好像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攝像頭。他帶著滿臉的緊張,拿出手機,開始撥號。不知他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他的手緊張的發抖,努力嘗試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才點開了手機的通訊錄。
他正打算按向其中一個人的號碼,卻被突然出現的泥慘會成員發覺了。
“誰”那名成員一愣,大叫出聲,抬起手槍就要射擊。
亞麻色頭發的偵探沒能撥出這個電話,只能匆匆躲避。還好這里只有一個泥慘會成員,而且旁邊就是窗戶,偵探翻出窗戶,險之又險的避過了對方的子彈。
然而那個手機,卻在慌亂中不幸摔落在地。最后一刻電話撥了出去,屏幕上顯示“月城警官等待接通”幾個字。但撥出電話的人,卻已經顧不上這個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