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里也不知何時已經靜下來。
他在老人身邊停下,高個劫匪在旁邊警惕地盯著他。
月城林彎下腰,看起來似乎是想去扶起老人。然而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剎那,他卻猛地調轉方向,撲向劫匪的方向
他沒有看別的任何方向,沒有去管劫匪指向自己的槍口。
他雙手受限,只能做一個動作,他也只做了一個動作
在高個劫匪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握住劫匪的左手,死死抓緊那一枚松發式引爆器,順勢把人壓在地上。
劫匪來不及應對,仰面倒下,右手的槍械脫手。月城林單膝跪地,把劫匪的左手壓緊。
身后其他人質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然后耳邊炸起三聲槍響。
月城林沒有松手。
一陣劇痛從腰部傳來。
血花炸開,有月城林的,有劫匪的,匯聚在一起往下流。從腰腹,滴落手腕,染紅了銀色的手銬,流淌過藍寶石尾戒,最后順著指縫,浸濕那枚被死死抓住的引爆器。
月城林依舊沒有松手。
那三聲槍響來自不同的方向。
一槍來自未知的方向,擊中矮個劫匪,是最快的一槍,應該來自一位狙擊手。
一槍來自風見裕也,擊中人質中突然暴起、試圖撲向月城林的安保人員。
一槍來自矮個劫匪,他原本瞄準了月城林的胸口,但是突如其來的未知子彈讓他痛苦地倒在地上,槍法也失了準頭,只擦著月城林的腰側而過。
月城林覺得眼前有些發黑,但是他沒有暈過去,手上的力度也沒有放松。在一陣恍惚中,有人沖到他身邊,接替他按住了引爆器。
還有人沖過去拿起了背包炸彈,裝進防爆罐里,快速運走。
月城林被人扶住,他半閉上眼睛。疼痛和失血讓他有些打顫
他記得自己扔掉的外套里有隨身攜帶的止痛針劑。這是這些年里養成的習慣。但是他現在沒有力氣去取。
云居如果在的話,應該知道他這個習慣吧
頭有點暈,疼得發懵。月城林感覺到有人一邊罵著什么,一邊把注射液推進他的身體。藥效開始發作,疼痛好像減輕了一些。
唉,應該是云居在罵他。
月城林想到系統剛才的話。
他沒力氣說話,但還好和系統交流不需要張嘴。
“我敢過去,因為我的背后還有其他人。”月城林在心里道,“而且他們知道,應該什么時候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