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并沒有死,意識無比的清醒,被迫承受著那種難以用語言去描述的劇烈痛苦的侵襲。
這一瞬間,它忽然對這具以前引以為豪的強大身軀生出一種恨意來。
為什么不能像真正的人類那么脆弱,碰一下就碎呢
這樣一來,它就只用承受一次這樣的痛苦,就能徹底從這段屈辱的經歷中解脫。
但很快它就知道,即便真如它所想的那樣,也沒有任何用。
只見籠罩在幻境周圍那些濃郁的迷霧,忽然涌動起來,向著它散落一地的軀體而來,將它們徹底籠罩。
它感覺到了一絲溫暖,這對于人類而言,或許是一種很舒適的感覺,但對它來說,卻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它看到自己散落的軀體碎片,在迷霧的幫助下,被迫恢復了活性,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向著其它部位靠攏。
很快,它們便將自己拼接成了稍微大一點的碎片,再繼續往下拼接。
接口處十分的光滑平整,起初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一條很細很細的線條,片刻之后,就徹底愈合了,找不到半點痕跡,就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
這是怪物自身擁有的再生能力,但又不單純只是它自己的力量,還有著某種它不知道的可怕力量在強行干預。
這種再生能力,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消耗的是身體里的本源力量,相當于是人類的壽命。
不過怪物的本源之力十分強大,一次徹底的再生,消耗也不到百分之一,它完全負擔得起。
可是此刻,在那一種特殊力量的干預下,這種消耗突然暴增,是以往的十倍還多。
怪物內心的恐懼,一瞬間更深了。
這時它聽到那個可怕的女人說,“你將身軀一分為三,看似都是你在操控,但它們同時又是獨立的個體。”
“你之所以占據主導地位,是因為這具軀體中所擁有的力量要更強一些。”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繼續消耗下去,你這份優勢,很快就會蕩然無存”
洛聞書看著它,“你猜到時候,它們會不會有什么想法”
她說完了話,怪物的身軀也拼合完成,看起來跟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她沒有給怪物做出選擇的機會,無數風刃再度席卷而去。
如此重復數次之后,怪物身體里的本源之力,被消耗到了一個十分微妙的臨界點。
風刃悄無聲息的散去,這片被迷霧籠罩的幻境空間,又恢復了平靜。
怪物心里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巨大的風暴在看不見的地方孕育著,它必須要做出決定了。
恰是這時,它感覺到自己分出去的另一具身軀也被抓住了。
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它下意識看向眼前的女人,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她知道了
這個念頭剛才閃過,便見幻境空間突然坍塌了,它又回到了廣袤的山林之中。
幽冥所獨有的氣息突然在身旁出現,一扇隱約的門隨之浮現,兩個白無常先后從里面走了出來,其中一個人手里抓著一根黑色的鐵鏈,鏈子的另一端,捆綁著它的另一具軀體。
“洛玄師”謝嘉石招手跟洛聞書打招呼,本打算說點什么,視線忽然瞥見旁邊的怪物,微微一愣。
“咦,這里還有一個而且怎么看起來好像都一樣”他說著話,回頭看了謝翡一樣。
后者點了點頭,一甩手,只聽黑色的鏈子嘩啦作響,尾端捆綁著的怪物便被甩到了旁邊,連姿勢都擺成了一樣的。
謝嘉石認真的觀察著。
忽然聽洛聞書的聲音響起,“都到齊了,也該做出選擇了。”
謝嘉石和謝翡略微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她則是看著兩個怪物,“記住,只能活一個。”
“我數到三。”
“一,二”
只聽兩個怪物,幾乎是同時喊出來。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