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里。
坐在狗哥肩膀上的鬼嬰,看到兩個白無常忽然起身追出去,且氣息迅速遠去,不由得心底一喜。
那個東西來救他了
同時也意味著,這里的四個人,失去了庇護
媽的他忍他們很久了
鬼嬰視線從幾人身上迅速掠過,一邊看一邊罵死小孩,智障男的,普普通通的女人,還有他屁股底下這個傻逼狗哥
鬼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是想罵臟話的,但是想到這個女人的時候,那些詞仿佛一下子都忘光了,腦子一片空白,于是最后隨便撈了一個詞來形容,意思意思得了。
大概是救兵給的信心,鬼嬰下意識就忽略了這點異常,一心只注意觀察遠去的兩個白無常。
那兩道可怕的氣息,很快一點都察覺不到了。
鬼嬰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當然,由于他那張臉比較磕磣,不論什么樣的表情做出來,都只會給人一種恐怖且惡心的感覺。
“你們”他視線又一次掃過眾人,比剛才更慢更仔細,一字一句,聲音陰森瘆人,“都、得、死”
他預想之中,這些個人,除了狗哥那個注定要死已經無所謂的以外,應該都會露出恐懼的神情來。
然而事實上,兩個大人一個小孩,絲毫不懼怕他的目光。
洛星嶼和金有錢兩個,用一種好奇以及你腦子沒事吧的目光,看了回去。
洛聞書則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并且很敷衍的開口問道,“哦,你不怕了打算怎么對付我們”
“怕你們”鬼嬰冷笑著反問,不屑的口吻,輕蔑的眼神,“兩個白無常走了,你們憑什么還敢這么囂張假裝很鎮定等著他們回來”
“做夢呢”他提高了聲音,“我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我現在就要了你們的命”
這顯然是知道反派死于話多這一定律。
話音落下,他便打算對洛聞書一行人動手。
然而還沒能付諸行動,忽然聽到一個很輕的聲音從地下傳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那里挖掘著。
洛聞書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來,同時給了洛星嶼和金有錢眼神示意。
兩人按照她的提醒,也站了起來,并且挪到了她旁邊。
只見得地上擺放的紅布,忽然動了一下,微微往下凹陷,仿佛支撐著它的東西消失了一般。
緊接著,它又立了起來,但不是平整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下面頂著它。
剛才的聲音更明顯了。
“媽媽”洛星嶼小聲喊了一句。
“沒事,把眼睛閉上。”洛聞書說著話,牽起他的手,之后又接一句,“你也一樣。”
金有錢稍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后面這句話是在說自己,于是很聽話的把眼睛閉上。
幾乎是他失去視野的一瞬間,有一個十分古怪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根本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也不是他能想象出來的任何聲音,給人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身上瞬間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鬼嬰倒是聽懂了,就是意思有點不太友好。
“廢物,快走”
伴隨著聲音,那塊紅布被什么東西拖拽下去,失去了遮擋之后,下方的情況暴、露出來。
狗哥下意識看過去,一瞬間,他恨不得把那雙眼睛給挖了,換一雙從未看過這副畫面的干凈眼睛。
地面被挖出了一個大洞,里面有數不清的蟲子,紅色,長條,多腳,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像是浪潮一樣翻涌著。
作為密集恐懼癥患者,狗哥此時此刻只想說一句話
“殺了我,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