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不可能死的,所以鬼嬰最后只能去面對謝嘉石。
于他而言,謝嘉石是比另一位白無常更可怕的存在。
當然,鬼嬰并不知道謝嘉石和另一位白無常,到底誰更厲害。
畢竟他只是一個被人為培養出來的東西,關于幽冥地府的消息,都是從養他的人那里知道的,而后者能知道的也很有限,涉及到黑白無常這一等級的,就更少了。
之所以會這么認為,是因為他此刻是在謝嘉石的地盤上,犯的事對后者而言,相當于是一種挑釁。
一般情況下,惡鬼被鬼差抓住,也就是抓捕的過程稍微粗暴一點,完事直接扔到幽冥,會有專門的鬼負責處理后續。
而他這種情況,謝嘉石九成九的可能性,會先收拾他一頓好的。
這樣一對比下來,非選不可的情況下,鬼嬰寧愿骰子搖到另一位白無常
此時此刻,他像是頭被押在了斷頭鍘上的囚犯,等待著監斬官扔下牌子。
而謝嘉石就是那個監斬官。
他看著鬼嬰,臉上帶著笑,但那份笑意未及眼底,思考了片刻之后,聲音涼悠悠的開口問道,“說起來,我一直挺好奇,以謝大人這副皮相,不論是在哪里,應該都是很受歡迎的那種,但是我認識他這么久,也沒聽說點什么,你說說看,謝大人從前可有什么紅顏知己”
鬼嬰“”
這真的是人能問出來的問題嗎
雖然謝嘉石并不是人,但也未免太歹毒了一些
這哪里是在問題,分明是拿了一把鈍刀子在割他的肉
答不上來,就要受到來自規則的懲罰。
回答了,也不見得是好事,顯而易見會得罪另一位白無常。
目前為止,他的求救消息還沒能送出去,也就是說這個見鬼的爛游戲還得繼續玩下去,要是這期間門骰子再搖到對方的號
那畫面太可怕了,鬼嬰不愿意去想。
如此一來,擺在他面前的路,其實就只剩下一條。
“我不知道。”他小小聲的回答,原本陰森森可怕的聲音,多了一些絕望與屈辱,顯得沒那么瘆人了。
“真遺憾。”謝嘉石嘴上這么說,神情和語氣卻是無所謂的。
顯然這個結果,他并不意外,或者說他一開始就沒指望鬼嬰能回答,這個問題,可以算是特意說出來給謝翡聽的,單純聽一聽的那種。
“看來我下次提問之前,應該考慮加碼,否則你也太容易做出決定了。”
鬼嬰剛承受了來自規則的懲罰,損失了一些力量,換算下來,大概相當于是人少了一節指骨。
聽到謝嘉石補了這么一句,他差點沒忍住罵出聲來。
狗哥像個沒有感情的扔骰子機器人,甚至比之前更狠一些,在這一輪游戲還沒結束的時候,就已經將骰子撿了回來,等鬼嬰受罰結束,馬上就扔進了碗里。
從一秒都不愿意浪費,進化到了半秒。
骨碌碌的滾動聲停下,數字3朝上,是洛星嶼。
他想了想,把金有錢之前的問題細化了一下,問道,“你能不能說具體點,我們晚上會吃些什么”
有謝嘉石這個不當人的例子在前面,鬼嬰現在看洛星嶼,都覺得眉清目秀,可可愛愛,問的問題也很容易接受。
“肥腸包大蔥,鐵板蝦滑,灌湯生煎包”
他像是餐廳里服務員,一一跟客人報店里的菜單。
回答結束之后,洛星嶼跟之前一樣,從那一沓平安符里抽了一張出來,作為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