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去了那個房間,不然就不會看到草鞋消失。
后悔在吃飯的時候吐出來,當時也不知道是蚯蚓,只是味道奇怪一點,再加上會動而已,就當成是究極黑暗料理,硬著頭皮咽下去,又或者在嘴里包著,然后找機會吐掉
不行,這個不能忍,至少現在知道了不能忍。
這個他不后悔,最應該后悔的,是不該腦子發熱跟著上了那輛靈車,就不會被帶到這個詭異的村子里來,也不會有接下來發生的事。
可是許澤一想到這里,又覺得上車并不是真正的開始,還可以繼續往前追溯。
他能上車,是因為制作了紙人,而制作紙人的起因是對那個阿姨女兒的事好奇
一直往前追溯后,許澤一發現,其實真正的開始,是他在整理爺爺遺物時,翻看了那本筆記,而后留意到上面關于方家孫子的記錄,最后出于善意打了那個電話。
如果沒有翻看爺爺留下的筆記,或是匆匆一眼掃過沒記住上面的內容,又或者沒有打那個電話這幾件事情,隨便缺少一環,都不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可是許澤一心里很清楚,沒有如果。
他一定會翻看爺爺留下的遺物,也會看得很認真
他忽然想起,那本筆記是村里人交給他的。
交給他筆記的人說,爺爺離世之前正在燒東西,鐵桶里有厚厚一層灰燼,似乎燒了很多,并且都是紙一類的東西。
筆記本是在落在爺爺手邊的,就在鐵桶邊上,看樣子似乎也是準備燒掉的,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沒扔進去。
想到這里,許澤一腦子里不受控制冒出來一個詞
宿命。
仿佛在很早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沒做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今天會走到這一步。
那以后呢
許澤一想,如果一切早已注定,那他現在是不是做什么,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其實都沒什么區別
迷茫,無力各種情緒交織。
忽然,許澤一意識到一點
假如真的有宿命這種東西,那他還怕個屁啊
反正也不知道未來會是什么樣,每個選擇都可能是提前注定的,與在這里畏首畏尾,想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繼續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出去。
于是許澤一瞬間就支棱了起來,他站起來就準備開門出去,結果沒走兩步差點摔了。
蹲太久腿有點麻了
有點尷尬。
不過不重要,反正沒人看見。
許澤一扶著墻緩了一會兒,等腿不麻了,便打開房間門往外走,穿過堂屋,徑直走向右手邊的屋子。
鑒于之前開左邊門的經驗,他先是試著輕輕推了一下沒推開。
得,還是要大力出奇跡。
許澤一翻了個白眼。
酒席結束了。
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桌子,很快就只剩下姜冉一個人。
負責收盤子的村民收到了她這一桌,頂著一臉詭異的妝容,聲音冷冷的問她,“你怎么還不走”
姜冉笑了笑,“你們做的菜太好吃了,比我以前在五星級酒店吃到的都好吃,五星級酒店知道嗎,超級貴的,一桌要一萬多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