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是門被推開的聲音,后面是門板撞上了什么東西。
這門居然只是輕輕合上,許澤一的大力出奇跡,反而有點多余,并且因為用力過猛,他身體不穩,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地上去。
他略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而后開始觀察房間里。
進門左手邊就是一張床,跟駝背老太太分給他的房間里那張木架子床是一樣的,罩了白色的布蚊帳,兩邊撩起,放了一個枕頭,里面是整齊疊起來的被子。
床前有一張長條凳,看那個高度,應該是方便踩著上床的。
條凳上放了一雙鞋,是那種手工編織的草鞋,許澤一小時候見過村里人穿著它下田干活,后來大家日子漸漸好過,就幾乎沒再見過了。
那雙鞋子尺碼略大,不像是駝背老太太穿的,最關鍵的是,它鞋頭朝外。
許澤一看到這一幕,腦子不受控制的腦補了一段畫面
一個具體年齡不清楚的男性身影,踩著條凳上床,坐下后,把鞋脫了,然后抬腳放到床上,躺下睡覺。
似乎是為了呼應這段想象,他視線余光瞥見旁邊的床上,似乎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一瞬間,許澤一只覺得頭皮都麻了,渾身汗毛豎起,雞皮疙瘩密密麻麻冒出來。
他猛一下扭頭去看,只見床上除了疊成長條的被子和一個枕頭以外,別無他物。
謹慎起見,他還打開了手機手電筒,照著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定真的什么都沒有,許澤一松了一口氣,索性打著手電筒,繼續查探這間屋子。
他的左手邊,就是一扇門,跟大門一樣,里面用木門栓關門,外面他記得是上了鎖扣的,可以用掛鎖鎖上。
許澤一試著開了一下門,同樣紋絲不動。
意料之中的情況,他有一點失望,但不多。
視線轉向門后,擺了一個很大的柜子,門在上方,往上上推打開的那種。
上了鎖扣掛了鎖,但是沒鎖上。
許澤一盯著看了兩秒,而后移開了視線。
雖然這個村子明顯不正常,這間屋子和它的主人也一樣不正常,但他暫時還做不出翻別人柜子這種事,又不是玩游戲可以無所顧忌的到處翻箱倒柜找線索。
柜子后方的墻上開了一個洞當窗戶,以他的體型倒是能勉強能爬出去,但問題是跟他那個房間一樣,豎著加了兩根鋼筋,沒戲。
而這是房間里,除了門以外,唯一能看到外面的地方了。
也就是說,不能指望從這里出去了。
于是許澤一毫不猶疑轉身出門,走了兩步后,又折回來,去把門給帶上。
吱呀聲中,門緩緩合上。
他不經意往屋里瞥了一眼,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床前條凳上的草鞋不見了
許澤一只覺得渾身發冷,僵了兩秒后,跟被燙到了一樣從門上拿開手,而后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里跑,然后下意識的關上那扇估計連人都防不住的拼接木門。
他拿著手機,迅速將整間屋子照了一遍,至少看起來是正常的,沒有多出什么奇怪的東西。
他于是背靠著墻,松了一口氣,微微喘、息著,平復剛才因驚嚇而瘋狂跳動的心臟。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許澤一忽然身體一軟,順著墻往下滑,最后蹲在了地上。
他雙手捂著臉,把臉上的表情藏了起來。
他已經開始有點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