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她就聽到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不男不女的。
“好”
衛生間里的溫度更低了,一陣風從外面吹進來,穿過隔絕視線的半堵墻,撞在了廁所隔間的門上。
洛聞書看到她之前別上的塑料門鎖,緩緩的扭動著,轉到了開門的方向。
風吹得更強烈了,廁所隔間的門發出奇怪滲人的聲音,緩緩的打開。
洛聞書凝聚靈力于指間,迅速在空中畫了一道符。
“我來幫你”伴隨著那個陰惻惻的聲音,門徹底打開了。
洛聞書的符也畫好了,直接朝門口打過去。
“啊”凄厲的慘叫聲,從一樓女廁所里傳出,在女生宿舍樓這一片區域回蕩。
上下兩層衛生間里的感應燈,瞬間亮了起來。
遠在校門口處的保安室里,上了年紀的門衛大叔,穿著洗得發白且有些變形的工字背心和短褲,依稀聽到了一點聲音,眼皮掀了掀。
小風扇呼呼的吹,大爺想著學生還有幾天才會來,于是很快又閉上眼睛繼續睡覺,甚至懶得去看一眼。
就當是外面的野狗在叫。
另一邊。
洛聞書抓了女廁所里的臟東西后,便走了出來,帶上在外面等候的洛星嶼,穿過了旁邊的那堵圍墻,進到了學校后面的荒蕪山林之中。
“媽媽,這個是什么”洛星嶼看著洛聞書拖回來的東西,有些好奇。
是的,拖回來。
靈力繪成的符咒,變為最簡單的線條,成了一條繩索,一頭牽在洛聞書手里,另一頭穿過那個魂體的兩只眼睛窟窿,打了個結,就這樣把那家伙一路拖著走。
“臟東西。”洛聞書語氣毫不掩飾的嫌棄,“即便人世間的異類平時不怎么講究,但是對于這種喜歡往廁所里鉆的東西,它們很多也都會嫌棄。”
洛聞書抓住的這個,穿著黑衣黑褲,魂體的頭發很長,亂糟糟的遮了半張臉,看不清長相,就連鞋子也是黑的,只有鞋帶是白色的。
夏季,山里的植物枝繁葉茂,鳥叫蟲鳴聲此起彼伏,響個不停。
周圍一圈全是蚊子煽動翅膀的嗡嗡聲,但是被怨氣所影響,沒辦法靠近,急得直打轉。
洛聞書手掌翻轉,符咒化作的繩子緊了緊,另一頭的魂體痛得滿地打滾,嘴里發出極端痛苦的慘叫聲。
“閉嘴。”洛聞書聲音冷冷。
魂體頓時收聲了,身體仍舊蜷縮在地上,像條狗。
不,狗可比他可愛多了。
“怎么死的”洛聞書問。
話音落下之后,過了好幾秒也沒聽到回復,洛聞書眉頭一皺,將手里的繩子又收緊了一些。
又是一陣痛苦的慘叫,魂體顫聲求饒,“別別,我說我說”
這魂體看起來矮小瘦弱,也就那雙腳大一點,生前是個高中生,戴著眼鏡,劉海長度剛好卡在學校允許的范圍內。
平日里看起來沉默寡言,成績處于中游,上下浮動不大,沒什么存在感。
背地里卻是個偷窺狂。
高中的女生已經發育得很好了,早些年學校對校服的穿著沒什么要求,夏天很多都穿短袖熱褲或者裙子之類的,看起來青春活潑,但跟暴露扯不上關系。
而暗地里總有一雙骯臟的眼睛盯著。
漸漸的,這個家伙已經不滿足這樣的偷窺,他買了假發裙子,藏在廁所后面墻角的洞里,下了晚自習之后,悄悄去換上,趁著光線昏暗,混進女廁所里。
晚上人少,他不是每次都能偷窺到。
但也成功了那么幾次。
后來有一天晚上,有個女孩在他旁邊的廁所隔間里,肚子不舒服,又沒帶紙巾,就問他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