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哥,是我,小洛,鵬鵬找到了,不過情況不太好,你趕緊把車開到樓下,我跟玉芬姐馬上帶孩子下來”
女人說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聽起來很平靜,似乎并不害怕的樣子。
穿著粉色碎花裙的女孩坐在淘汰的舊冰柜里,小臉上原本滿是怨毒的表情,此刻卻是多出了一絲迷茫。
她想不明白。
外面那個女人,為什么不害怕
是因為沒有看到她嗎
可既然沒看到,又為什么要對她笑
還是說
那個笑容,其實是挑釁
思及此,小女孩的眼神瞬間變了,怨毒之色重新填滿雙眼,眼瞳一片漆黑,不見眼白,仿佛恐怖深淵,看一眼都會覺得恐懼。
她的樣子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雖然表情比較詭異,但外表看起來仍舊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而此刻卻是完完整整展現出了異常,身體整個腫了一圈,肌膚是一種泛白的顏色,就仿佛是在水里泡了太久,還有腐爛的痕跡。
身上漂亮的粉色碎花裙子也褪色了,上面的小碎花暈染開來,變成一片一片的污痕,看起來臟兮兮的。
滴答滴答
不斷有水滴從她發絲和身上滴落,原本干燥的冰柜內部,憑空出現了一灘水漬。
她生氣了。
蒼白浮腫的臉,五官扭曲滲人,揮舞著兩只手去撓冰柜門。
她要出去把那個多事的女人拖進來溺死
洛聞書打著電話,這期間她的左手始終放在舊冰柜的蓋子上。
她的動作看起來很隨意,當然實際上也沒怎么用力,就只是輕飄飄的搭在那里。
手底下有細微的震動,那是詭異力量對現實的影響。
看來里面的東西現在很憤怒,爆發出了強烈的怨念,不斷的拍打沖撞著舊冰柜的柜門,試圖從里面出來。
她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議,一般情況下,即便是幾個身體強壯的成年人,用盡全力,也不可能壓得住這個舊冰箱的柜門,阻止不了她從里面出來。
然而她遇到的人是洛聞書,僅僅只用了一只手不,更準確來說,真正出力的,只有食指。
洛聞書食指指尖輕點柜門,便將小女孩在極端憤怒的情況下爆發出來的最強大力量,死死壓制在了舊冰柜內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怨念之力滲透到現實世界里來。
小女孩一切的掙扎都只能是徒勞。
舊冰柜內傳來的那一點細不可查的動靜,已然是其身為異類的最后尊嚴。
“鵬鵬,鵬鵬,你醒醒,醒醒看看媽媽好不好”李玉芬此刻心里眼里都只有懷里昏迷的兒子,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根本沒察覺到一旁洛聞書不太明顯的違和動作。
她聲音哽咽,眼淚仿佛決堤一般,止不住的從通紅的眼眶涌出,滑落。
不過即便沒有這出事,她大概也是察覺不到洛聞書這點小小的動作的。
“鵬鵬沒事,真的,玉芬姐她就是太擔心孩子了”洛聞書說著話,纖細的手指迅速在舊冰柜的柜門上畫了一道符印。
她現在得把先李玉芬送下樓去,暫時沒空搭理里面的東西,等回頭有空了,再來處理這個事。
“方哥我先掛電話了,這就帶玉芬姐跟孩子下樓。”洛聞書說完掛了電話,符印也畫好了,她走到李玉芬身邊,輕輕拍了拍后者的背,柔聲說道,“玉芬姐,我們先下樓,方哥馬上到了。”
“好,下樓”李玉芬聞言,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胡亂擦了一把眼淚,抽噎著抱緊了孩子。
洛聞書舉著手機照明。
穿過連接兩棟樓天臺的鐵門,來到租住的樓棟內,光線就正常了。
兩人迅速往樓下走。
經過五樓的時候,洛聞書聽到一個個怯怯的聲音從樓道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