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的這通報警電話,最后當然是沒有打出去。
松田陣平壓迫感十足地走了過去,把教導主任嚇得不敢亂動的同時,從他手里抽走了手機,然后,切斷了才撥出去的110的通話。
“你你你要干嘛搶、搶搶搶手機嗎”
“哈”
松田陣平挑著眉毛的一聲語氣詞又是把教導主任給嚇噤了聲,接著,他把手機原封不動地塞回了教導主任的手里,并當場表演了一遍光速出警。
“不用報了,我就是警察。”
說著,這位被一致認為是個黑道的松田警官掏出了他的警察手冊,展示了出來。
在一眾震驚的目光之下,他好像完全沒有在狀況內的樣子,抓了抓頭發“說起來現在好像也沒有要報警的情況吧”
教導主任“”
剛才有,現在是沒有了。
鬼想得到現場的危險分子居然就是個警察,敢情全是誤會
好好的畢業演講,變成了一場有些讓人哭笑不得的鬧劇。
演講臺上的飛鳥配合著臺下的老師們,重新整理好現場的情況做完了鬧劇的善后工作。
這個中途出了個插曲的典禮,總歸還是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飛鳥沒講完的演講她自己都講不下去了,最后飛快地做了個“祝大家前程似錦”的敷衍總結,迅速從臺上遁走。
她回到班級的隊伍里,好友冢本數美對于松田陣平那形似小學雞的宣告主權行為進行了銳評“飛鳥你男朋友是不是腦子有點不對勁你生日那天晚上我在你家見到他的時候還挺正常一個人,怎么搞這一出”
“嘛、嘛”
“而且你居然也跟著他一起胡鬧你是不是也腦子發熱了”冢本數美說著,伸手就去摸飛鳥的額頭。
“我沒有啦”飛鳥也沒有躲開,就這么任其在自己的額頭上亂揉,“我是想著,反正也要畢業了嘛就配合一下陣平先生”
“陣平先生什么時候改的口啊這還沒結婚就開始這么叫了”
“數美不要嘲笑我”
“好了好了我不調侃這個。不過話說回來,你是不是覺得反正要畢業所以就算社死也不會有人記住”
“嗯”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你這段經歷起碼能在帝丹再流傳十年。比如什么震驚帝丹優秀畢業生竟早已名花有主震驚帝丹的東大預備生竟然和形似黑道的男子之類的。”
聽著冢本數美越說越離譜的話,飛鳥抓住了開始繞著自己的劉海玩弄的手“數美你在胡說八道什么震驚什么鬼啊”
“一般傳言不就是這樣越傳越離譜的嗎”
“嗚好丟臉”飛鳥雖然不相信什么離譜傳聞的事,但確實開始后悔配合松田陣平的胡鬧了。
她直接往前一撲,抱住了好友,并把臉埋進了對方的胸口。
“飛鳥,你現在覺得丟臉是不是有點遲了喂我說你不要把臉懟在我身上亂蹭啊”
“嗚數美”
“要蹭去找你的那位陣平先生蹭不要找我。”
冢本數美的話說是說得很嫌棄,但也并沒有把好友推開。
之后,就是典禮的正常流程。
校長在臺上,給每一位點到名字上臺的畢業新生授予畢業證書。
典禮結束后,就是學生們的自由活動的時間。
校內的櫻花開得很盛,大多數人都聚在這附近,又哭又笑地好像是最后的分別一樣說著感慨的話,然后在櫻花樹前拍照留念。
飛鳥一開始以為
松田陣平已經走了,在處理好體育館內秩序的時候,她就沒見到對方的身影了。就和這個男人突然出現似的,不動聲色地又離開了,來來去去依舊是我行我素的風格。
在和同班同學拍完照之后,飛鳥無意瞥見了一抹黑色身影,站在遠處偏角的櫻花樹下。
“誒陣平先生”
居然沒有離開嗎
濃重的黑色在淺色的畫面中異常醒目,明明就是一副硬漢的模樣,站在這種文藝又清新的場合中,卻好像也并不會特別違和。
松田陣平斜仰著頭,也不知道是在看天空還是在看樹上的櫻花,單手插在口袋里的站姿,倒還是一如既往的散漫不羈。
風把飄落的櫻花花瓣吹得亂舞,松田陣平伸手,好像是抓住了一片。
攤開掌心,如同追憶著什么似的,墨鏡背后的眼神透著藏不住的溫柔,看向這片輕巧的粉色。
很快,風又把抓住的那片花瓣給吹走了。
松田陣平的視線就隨著花瓣飄走的方向移動,正好和往這邊走來的飛鳥對上。
見到飛鳥,他站直了身體,把墨鏡推到了頭上,開口問道“你那邊,結束了”
“嗯,算是結束了吧。”飛鳥小跑著過來,在松田陣平的跟前停下,“我還以為陣平先生已經回去了。所以是出了體育館之后,就一直在這里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