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于見到飛鳥和松田陣平一大清早是從外面回來的這件事,丹羽涼子欲言又止。
她眼神復雜地從看向飛鳥“女兒終歸還是長大了自己管不住了”的感慨,到瞪向松田陣平“好好的白菜怎么就被你小子給拱了”的斥責。
如果后一個眼神可以實體化的話,松田陣平應該已經被當場刀死了。
居然這女的對好前輩的寶貝女兒下了手,可真有他小子的。
丹羽涼子就這么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好幾輪,久久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最后,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大概是物極必反,心里的波動大越過了極限,反而表現得淡定。
丹羽涼子就是如此,她沒什么特別的表情,甚至還異常平靜地問了一句,松田君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個早餐。
這樣的態度,等于就是默許了兩人。
松田陣平看了眼飛鳥,然后也很耿直地說了句那就打擾了,答應了下來。
女友的母親嘛躲得了今天也躲不了未來的每一天。再者松田陣平懶得躲,盡管每次面對丹羽涼子的時候,他也是緊張的。
早幾個月前,丹羽涼子就和松田陣平有過一次正式地交談,后者更是鞠躬把頭低到了九十度以下,態度端正誠懇地請求她把女兒交給他,他一定會好好保護好的。
那個時候丹羽涼子設下的所謂同意二人交往的條件,飛鳥已經達成了。
盡管事后不論從什么角度來看,那個條件根本就不算條件。
事實上,從最初知道兩人交往的時候開始,丹羽涼子在震驚之余,也沒有表達出特別明顯的反對態度。這段時間以來對于松田陣平這個人的考察,她也沒什么不滿意的。
非要硬說點什么的話,那大概就是年齡問題。
過了新年之后,這位丈夫的后輩虛歲就真的到三十了吧多少都覺得偏大了些不對,是大了很多
但總歸而言,丹羽涼子想看的到底還是女兒平安幸福,這些似乎松田陣平都可以給到飛鳥,他確實擁有著能夠在飛鳥身前,為她撐起一片天、獨當一面的靠譜。
飛鳥在和松田陣平交往以來,也沒出現過什么異常情緒,最多就是有時候她會自己抱著手機一邊傳訊息一邊傻笑。
比起以前那個過于乖巧、凡是都循規蹈矩的好孩子,飛鳥確實在松田陣平的影響下開朗、也大膽了許多。
就是吧,抱著手機時那一股戀愛的酸臭味看得好不容易沒有值班在家的丹羽涼子,也會有想回醫院加班的沖動。
這樣看來,年齡差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再者的再者,飛鳥與松田陣平二人之間有他們專屬的相處模式,以及誰也不知道的、只屬于他們兩人的秘密羈絆。
作為過來人的丹羽涼子自己,她從醫大的護理系畢業以前,就和丹羽誠一住在了一起。
誰讓丹羽誠一常常受傷,好像根本離不開她似的。那會她也是瞞著家里偷偷和對方交往,直至畢業后才把人帶回家。
現在想來,涼子就是覺得丹羽誠一那家伙走得太早,不然,非得讓他來給他這個后輩來一頓鐵拳制裁。
一周以后,是帝丹高中的畢業典禮。
飛鳥早前就給松田陣平發過簡訊說了典禮的事,但因為這天是工作日,她也沒想過今天松田陣平能抽出時間來到帝丹看她。
來不來都無所謂啦,搜查一課有多忙,飛鳥知道的,她也不想給對方添麻煩。盡管,她心里其實是有些期待的。
再說了,普通上班族不也一樣沒有時間在班到中途的時候特意溜出來,來參加這種學生自己的典禮。
連家長都不一定會來的
場合,就別說還要守護米花町和平和正義的刑警先生了。
學校里的早櫻這幾天已經開了,粉白的花瓣被清風吹得在坂道上飛舞,春天新物萌生的氣息就在這陣花舞之中彌散。
高三的畢業,不就是意味著新的開始嗎
體育館里聚集著即將奔往新的未來的畢業生,胸前別著的禮花在帝丹深藍校服的反色襯托之下,好像紅得更加鮮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