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還能自己喝嗎”
手中拿著玻璃杯的松田陣平沿著床邊坐下,沒有多想就這么問了一句。
大概是平日里直來直去慣了,話問得太順口。把話說完了之后他才回過神來,這話根本是句廢話。
從飛鳥此刻的狀態,就已經能看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她連從床上坐起來都有些勉強,又哪來的力氣接過水杯,完成喝水的動作
女孩的眼神依舊迷離,略顯凌亂的短發襯著還透著潮紅的面容
這副無力的模樣還是很誘人,有種破碎般的美感,柔弱得讓松田陣平又起了點想要再度欺負一次的沖動。
松田陣平自知自己確實做的過火了些
“咳、抱歉”
假咳了一聲,松田陣平按下心里那團怕是一不克制又會重新燃起的火焰,自責地補充了句道歉的話。
他又不覺想到幾十分鐘之前,女孩被自己包攏在身下時,紅著臉,淚光氤氳地發出難以自控的顫抖嬌喊,想到那具瘦弱的身體竟然可以配合著他擺出各種糟糕的體勢
就在他微微出神之際,另一邊的飛鳥已經硬著頭皮、用著她僅剩不多的全部力氣、動作緩慢地從被子里爬了起來。
只是因為松田陣平脫口而出問的那句她可不可以自己喝水,向來都秉承著不麻煩別人的飛鳥乖巧地主動接過了玻璃杯。
然后
毫不意外地因為使不上力氣,加之玻璃杯壁太光滑,飛鳥沒有把杯子抓住,以至于那杯盛了七分滿的水杯直接打翻在了身上。
于是,從不麻煩變得更麻煩。
女孩驚慌地“啊”了一聲,本能地松開了拉起擋在身前被子的手轉而去接水杯。
這水杯是抓住了,但被子也從身前滑落了下來露出了剛才她在爬起后有意遮擋住的、被松田陣平親手剝得絲毫不剩的、留下了好多如同落櫻撒在皮膚上似的紅色印記的身體。
杯子里剩下的清水也在晃動中濺到了飛鳥的身上,冰涼的微微刺激讓飛鳥止不住又是一顫。
見狀,松田陣平也“啊”了一下,他快速從旁邊的矮桌上抽來了幾張紙巾。
潑灑在身上的清水在重力作用下往下流動,順著起伏的弧度,沒入了正中心的縫隙里。
松田陣平恍然意識到了這片濕漉漉的風景是有多不對勁,抓著紙巾本要幫忙擦水的手就這么停在了飛鳥的前面。
他的表情僵硬了半秒,隨后用另一只手取走了飛鳥手里的杯子,再把紙巾塞了過去“咳那個、咳你自己擦,我去重新給你倒一杯水。”
飛鳥訥訥地點了點頭。
她擦干撒在胸口的水之后,又默默把同樣被打濕了一小塊的被子再度拉起,擋在了身前。
說到底她還是在害羞。
盡管在熱情交融的時候,對方已經看過她無數遍,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應該也全都被對方的手掌光臨過了一遍,可還是
還是不好意思就那么毫無保留地、直接展露在松田陣平的面前。
飛鳥稍稍調整了一下坐姿,渾身的肌肉都在叫囂著的酸痛讓她又皺緊了眉毛,最糟的部位還是那里
好想趕緊去洗個澡清理一下,可又沒什么力氣。
她只能選擇緩一緩,等恢復些狀態后再去淋浴室。
黏膜間重復摩擦過后的充血酸脹,以及還殘留著的黏膩感實在是難受得要命。這股不適和向松田陣平交出了自己后的恍惚交雜在一起,竟莫名地讓飛鳥委屈了起來。
明明她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心甘情愿被對方吃掉才對啊
為什么心里突然會有這種感覺像是失落,也好像一種
古怪的傷心。
彼時,重新倒好了水的松田陣平走了回來。
見到飛鳥的表情從剛才的呆愣轉變成了萬分委屈的狀態,咬著嘴唇的軟糯模樣好像快哭了一樣。
“飛鳥”
松田陣平索性放下了杯子,在床沿坐下后伸過手捧起了女孩的臉。
“怎么了”
他一邊撫摸著女孩柔嫩的臉頰,一邊柔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