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松田陣平的瞬間,先前所有帶著個問號的零碎信息就都被串了起來。
丹羽涼子由此得出一個和爆炸沒什么區別的結論,炸得她的腦海中嗡嗡作響。
那個她擔心得要死的哄騙了女兒的壞家伙飛鳥默認了的、但沒有明面承認的、確實存在的戀愛對象,竟然就是她認為非常靠譜的、丈夫丹羽誠一的優秀后輩、現役搜查一課的王牌松田陣平。
說松田陣平是壞人吧,那倒也不是。
作為警視廳年輕一派的刑警,松田陣平正義感十足,業務能力也超優,臉長還得不錯,某些角度而言的確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可就是很怪啊
這里面就很有問題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松田陣平應該都年過三十了吧丹羽飛鳥可是十八歲都不到啊
三十多歲的光棍怎么能對她的寶貝女兒出手呢她接受不了
不對都三十多歲了,應該是結了婚的。
那就是婚外情的不倫咯這不是更糟糕嗎飛鳥豈不是被三了
“”
丹羽涼子越腦補越離譜,一股窒息感瞬間沖上她的腦門。
盯著松田陣平僵持了半晌,丹羽涼子還是沒能從眼前所見的巨大信息量中反應出來。
她在恍恍惚惚之中豎起了手掌,擺了個打止的手勢“你等一下,讓我緩緩”
在這之前,她確實親自交代過飛鳥,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可以向她爸爸那個叫松田的后輩求助。
可是求助也沒有這樣的求助法吧
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求助,而是引狼入室,盡管這只狼只自己主動來的而非飛鳥召喚。
人是從飛鳥的房間里出來的,這沒得洗。
所以,這是在里面過了夜的意思唄
眼角的余光又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沒有點著的煙,這和之前飛鳥房間里的煙味對上了,隨即又是想起飛鳥脖子上那明顯就是被什么人啃過的吻痕,還不止一次
丹羽涼子只覺得一陣眩暈,眼前發黑,有些站不穩,好像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她又將手掌按在了太陽穴的位置,用力揉了揉。
對飛鳥的印象,丹羽涼子還停留在愛學習的好孩子,從來不用她費心、絕對不會去做壞事、自我約束力良好的好女兒上。
即便因為工作繁忙,她確實對飛鳥有所忽視,她也對此時常愧疚不已,可現在這樣的節奏是不是進展得有點快她的忽視怎么還跳過什么重大步驟了
這都是什么東西啊
緩了足足半分鐘,丹羽涼子好像才稍微冷靜下了一點。
她深吸了口氣,重新面對向松田陣平,總算問出了她在見到松田陣平第一眼時就想開口的疑問“松田君,你怎么會就是那個飛鳥她你”
丹羽涼子還是被自己突然知道的真相外加一大串無中生有的腦補沖擊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舌頭好似打結了般,一句簡單的問話中斷了三次還沒有講清楚。
震驚之中,她扶在額角的手翻轉向前,指了指松田陣平,又指了指沒有關上門的飛鳥的臥室。
這樣的手勢不用再多的話,也能傳達出她想說的是為什么他松田陣平會在這里,還從飛鳥的房間里出來。
這樣好歹算是打破了無言的僵硬,被撞都撞見了,松田陣平也無處可躲。
他確實尷尬得有些頭皮發麻,尤其還正好撞到這樣好像怎么說都解釋不清的場合,莫名還有種被捉了奸的心虛,盡管他根本沒做什么虧心事
硬著頭皮輕輕地把臥室的門關好以免打擾到還在沉睡中的飛鳥,甚至,他還彎下腰把地上那只煙撿了起來。
松田陣平盡可能地讓自己鎮定,然后回應了一句“那個涼子太太請你放心,我昨晚只是在照顧飛鳥,沒有做什么越界的事。”
火燒眉毛的誤會要趕緊解釋清楚,表明自己沒有做過那種事,否則松田陣平覺得如果繼續被誤會下去,他可能會被當場打斷三條腿。
越界,指的是跨過大人的那條界限,親吻什么的當然沒有被算在內。
雖然“沒有做什么”這樣的解釋在丹羽涼子眼里還是顯得很蒼白無力。
如果沒有看到飛鳥脖子上的痕跡,丹羽涼子或許會覺得可以松下一口氣,可既然那種痕跡已經出現過了,也就是說現在這個“越界”的概念,就是那個最底線的“越界”吧
看著松田陣平手里拿著的碗和勺,以及掛在手臂上的圍裙,這確實是昨晚照顧過飛鳥的證據。
丹羽涼子想到高燒到整個人都迷糊的飛鳥,確實很需要人照顧,自己沒有時間,在照顧這點上對于松田陣平她應該是感謝的。
可就算照顧又怎樣了啦
照著他現在的意思,“越界”之前的,是能做的都做過咯
誰知道昨晚的“照顧”是怎樣的照顧,說不定又啃了一遍飛鳥的脖子,或者是嘴,又或者是全身。
思緒在丹羽涼子的腦海中連環爆炸,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用還好沒有越過最后的界限來安慰自己。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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