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飯。
這種需要慢條斯理、極度耐心的事交給松田陣平來做,竟然讓這位曾經的爆處精英感到有一點犯難。
倒不是技術性的為難,而是有一點魔法攻擊。
做這件事的需求聽起來似乎和拆彈需要具備的特質差不多,要專注,要細心,包括松田陣平自己也都秉持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原則,理應是會很擅長才對。
可偏是在拆彈上事事都能完美解決的松田陣平好像在這件事上,稍稍有點難以進行,甚至還著急了起來。
剛開始的幾口還好,但不出一分鐘,就磨得松田陣平幾番都有了摔碗的沖動。
當然,他不可能真地去摔,可能是因為煙癮上來了,也可能
是遭不住飛鳥緩慢的咀嚼節奏。
看著對方那張唇色有些泛白的小口一點一點地吞食,粘稠的湯汁糊在嘴唇上,亮瑩瑩的,然后一下一下地翕動著,時而還會因為感受到了糊在嘴唇上的不適,伸出舌頭舔一下嘴唇
越是這么盯著飛鳥的嘴唇看,松田陣平就越感到糟糕。他想要趕緊轉移開注意,可偏是舌尖劃過嘴唇舔舐的那個瞬間,印象越發清晰。
“”
真的,太糟糕了。
他一開始也沒想到還有這一步的
說句實話,這多少有一點在挑戰他抵抗誘惑的閾值了。
或許是飛鳥真的餓了,又或許是松田陣平親自上手喂,雖然飛鳥之前說過自己沒什么胃口,但那一碗粥還是一點都不剩地全都吃了下去。
不論如何,多少吃下了些東西對飛鳥而言都是好事。否則女孩那無力又憔悴的模樣,看得松田陣平也又是心急又是心疼。
眼見著飛鳥吞下那最后一口,收碗的時候,松田陣平好像完成了什么艱難的任務般,如釋重負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松田先生好像很著急。”飛鳥聲調輕柔地說道。
話語帶著很濃重的鼻音,加之還有股病態的沙啞,以至于她發不出很大的音量。
偏頭瞥見短發少女即便是面色糟糕但依舊掩藏不住的笑意,把碗放回桌上又繞了回來的松田陣平伸手就貼上了飛鳥的臉。
他急的不是飛鳥吃得太慢,而是放慢的節奏實在是放大了無意間或許可以稱之為“勾引”亦或是“誘惑”的舉動,所以他才想著快點結束。
松田陣平瞇了瞇眼睛,掌間輕抬,托著飛鳥的臉迫使著她正面對著自己不容閃躲。
“你不會是故意吃那么慢的吧”松田陣平沉聲說道,壓低的聲調頗有幾分審訊犯人的嚴厲。
飛鳥并沒有被松田陣平的這副惡人模樣嚇到。
她彎起眼睛,眸中笑意漸濃,承認得十分坦誠“嗯,確實有一半是故意,因為看到松田先生著急得很想抓頭發的樣子,好像也挺有趣的,所以想多看一會。”
松田陣平的眉角一抖。
那個一貫溫和乖巧的丹羽飛鳥居然也起了惡作劇的小心思,這都是跟誰學壞了
本想懲罰意味地掐幾下飛鳥的臉,可觸碰在指腹間微微發燙的柔嫩,再者飛鳥又是一副病懨懨的脆弱模樣,實在是讓松田陣平下不了平日里偶爾會使壞去捏對方臉的手。
他挑起眉,看著飛鳥含笑的眼睛,借著手掌將對方的臉頰向上抬起的角度,強勢地傾靠了過去。
以往多次被這樣又快又急地侵襲經驗讓飛鳥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睛,她緊張到眉毛蹙緊,但也不躲閃,瑟縮的表情好像一只無力反抗的小動物。
松田陣平在即將靠上的時候停了下來,他笑得有些壞,還故意問了一句“你以為我要做什么”
閉目間感受到了對方靠近后的鼻息,突然停下來的發問擺明了就是壞心眼的戲弄。
飛鳥睜開眼睛,那張面容俊朗的面孔就這么無限放大在自己的視野里。
近在咫尺的目光相對,也讓飛鳥看清了對方眼中自己的縮影完全就是嬌赧的模樣,完全就是被人惡作劇得逞后的滿面無辜、讓人看了還想再欺負一遍的模樣。
“松田先生想做什么自己心里明白”飛鳥氣鼓鼓地回了一句,羞恥感讓她說話的聲音很小很小。
那種突然吻她的事,居然還要她來說出口,這就是故意。
“那很可惜,這次你預判失誤了。”松田陣平還在笑,笑得散漫不羈的表情稍稍有一點欠扁。
實在是氣不過某些卷毛這使壞后得逞的得意模樣,飛鳥伸手扯住了對方的領帶。
盡管她沒什么力氣,不過拉近最后這點或許只有一厘米的距離,那還是輕而易舉的。
“唔”
這一次換作松田陣平的笑意被飛鳥封印在了口里。
飛鳥拉著松田陣平的領帶,主動地扯過那最后的一點距離,仰頭貼了上去。她也用力咬了一下松田陣平的嘴唇,作為“回敬”。
“我的預判才不會失誤。”
退開的時候,飛鳥這么說了一句。
一個聽起來有點像小孩直接爭搶輸贏的勝利宣言,聽得松田陣平有些想笑。
“說起來,我會生病其實就是昨天晚上被松田先生傳染的吧”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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