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飛鳥嬌惱地這聲叫喚,松田陣平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對方接受了他這段形似不太正經實則在傳達一件嚴肅的事的“玩笑。”
他想做的就是以壓力不那么大的方式,至少提前向飛鳥隱晦地預告一下,他可能又選擇了“同樣的路”。
不用說得太明白,他知道飛鳥能懂。
這樣的話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時間不可能回溯,在飛鳥知道“那種結果”的時候,多少有個心理準備而非會被沖擊到崩潰。
他可不想再看女孩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了,不是因為哭著丑,而是他會心疼。
“好了好了啊時間已經不多了。”再多的話,松田陣平也沒打算說了。
“什么時間不多了”
這種和炸彈倒計時能夠關聯在一起的字眼,聽得飛鳥本就有些應激的神經瞬間又緊繃了起來。
她抬頭看向家里墻上的掛鐘,這通電話的時間又是卡得正好,秒針的針尖剛剛擺過數字十一,就要走完最后兩個數字之間均分出的那五小格。
“三年之前”的11月7日的正午就是這樣,11:59一過,電話那頭最后傳來的就是爆炸聲。
讓飛鳥堅信那種悲劇又要被復刻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松田陣平還給她的手機,上面停下的時間不就是現在嗎
松田陣平的命運因為自己的穿越而改變,那么現在這個時間點里,他根本就不會存在,所以原本時空的手機里的時間停了。
又因為世界線會被自主修復,眼下不正好又讓松田陣平面對上了一個可能奪走他性命的機會嗎
所以會不會只要過了這個時間
胡思亂想了一堆的飛鳥心中頓時慌亂一片,她情緒激動地喊了起來“松田先生,不要やめて”
秒針擺過位于最上方的數字十二,然后
一切如常,什么都沒有發生。
飛鳥翻出了自己的舊手機,上面的時間果然跳到了11月8日的00:00。
但確實也什么都沒發生。
“大半夜這么大聲地喊不要,是會讓我誤會什么的。”
聽筒中沒有傳出什么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而依舊是松田陣平那蠻不正經甚至已經囂張得開始有些口無遮攔的玩笑話。
“誒”
又是這音調柔柔的一聲松田陣平熟悉無比的疑問嘆詞。
“你這是進入笨蛋模式了嗎”
“”
她確實是進入了笨蛋模式。
她居然又想嘗試用形似邏輯的原理,去解釋這段時間里發生的根本就沒有邏輯的事,甚至還有理有據到了邏輯能自洽把自己都給說服的地步。
好蠢哦。飛鳥自己都這么覺得。
電話那邊的松田陣平聽著飛鳥又變得緘默不語而剩下的慌亂呼吸聲,他馬上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因為過度擔心,所以才會如此反應。
這么多年來,會擔心他擔心成這個樣子的人,也只有丹羽飛鳥這一個。
他的專屬,他的獨一無二。
沉默了好一會,飛鳥才從這陣心慌中緩過來。
不是因為她反應敏感,抗壓能力差,而是有過太多相似的經歷,她真的特別害怕松田陣平會就這么死去
沉默之后,自然是再無控制的情緒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