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懷揣著那段生死與共的經歷念念不忘。
如果三年前飛鳥離開前的那個晚上,他大膽的跨出那一步的話
不不不,他在想什么呢丹羽飛鳥只有十七歲
年齡的界限始終都是扣著松田陣平的枷鎖。
難道那“七天”的經歷真就是一場僅僅只是把他拯救回來別無他情的夢境嗎
不要試圖用邏輯去解釋根本沒有邏輯的事。
但松田陣平手里還有一個讓他不能放棄的線索飛鳥留在公寓里的手機。
手機上的時間停在了11月7日晚上的十一點五十九分,他也不知道是否意味著只要過了那個時間,他所熟識的丹羽飛鳥就會回來。
本想著要不等到11月8日再去見一見丹羽飛鳥,卻不料在今天提前相遇。
也不算提前相遇吧,只是聽到懷里的女孩一句“松田先生你沒有忘記”,讓他心緒再也無法抑制地鼓動了起來。
三年真的很長啊,他真的以為他的債要不回來了。
這個債,已經不是那簡簡單單的三萬塊了。
月1日,晚上七點三十五。
這是飛鳥被送去醫院處理完傷口后,又被松田陣平送回家的時間。
丹羽和樹倒是早早地從飛鳥這里拿走了鑰匙,早早開了門跑進了屋內,只剩下松田陣平和飛鳥兩人,隔著三四步遠的距離,在宅邸之外相對而立,久久也沒說出一句話。
兩人的影子被圍墻之外的路燈拉得斜長,刮過的夜風一如既往地帶著秋末獨有的燥寒。
明明應該有很多話要說,但此刻誰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莫名的緘默最后被從屋里又跑出來的丹羽和樹打斷“姐姐我們晚飯吃什么啊”
至此,保持著單手插兜站立里許久的松田陣平動作松散了下來,他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煙,塞到了嘴里。
“你快回去吧,我就先回警視廳了。”口中叼煙的話語聽起來帶著些許含糊,把煙點燃之后,松田陣平背過了身。
他抬起手臂揮了揮,留了個十分瀟灑的背影,然后步步遠去。
“就這樣而已嗎”
飛鳥追出了兩步,沖著那個離去的身影喊道。
纖柔的音色仿佛要被夜風吹散了似的,散落進了松田陣平的心底。
他的腳步一頓,轉回頭。
橙紅色的火星在遠離了燈光的暗處如同一粒明星,永遠都能為飛鳥指明前進的方向。
“就只是這樣而已嗎”
飛鳥朝著那個橙紅色的光點一點一點地走近,從燈光的光暈之中,走進了松田陣平所在的那片陰影里。
她的呼吸聲似乎逐漸變得顫抖起來,步步接近的距離也讓她的心跳愈加疾速。
“你就沒有其他話要和我”
最后剩下的那兩步遠的距離,是松田陣平朝她走了過來。
在那聲色都在發顫的話語還沒說完之前,松田陣平拉住了飛鳥沒有受傷的那只手臂,然后把人扯進了懷里。
這個含帶了三年思念的擁抱宣泄著松田陣平壓抑了許久許久的情愫,那道束縛著他的年齡枷鎖始終是他對自己的誡告。
不能跨出那一步
但只是擁抱而已,應該沒什么關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