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罷了。
她就是感覺心里被什么揪著,但又說不出來具體。
后半句“放不下心”的話飛鳥沒有說完,她主動停了下來,抿了抿嘴唇,然后不再繼續出聲,以至于這半句話的中斷聽起來有一點突兀。
看著松田陣平那依舊是云淡風輕的隨性表情,飛鳥默默按下了自己心底鼓動的情愫。
她在期待什么啊,明明某些鋼鐵直本就不會有回應
她垂下眼簾,露出的幾分落寞,倒是難得地被松田陣平給捕捉到了。
松田陣平換了一只手撐臉,偏過了飛鳥的視線,用半側著的后腦對著坐在身邊的少女。
他的目光投在玻璃之外,沒有焦點地望得很遠。
“放心吧,我沒那么容易死。”
低沉的煙嗓輕飄飄地這么說了一句,好似正言,也像個玩笑。
“誒”
“你剛才就在想這種事吧”
松田陣平沒有看著飛鳥的眼睛在說這些話,因為他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死了的話
商住大樓的爆炸事件確實很兇險,僅僅只是受傷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
再者,飛鳥和他提過的,在米花中央病院被他忘記的那部分記憶,就是因為他在電梯井里和飛鳥一起被炸死。
如果真的死了的話
“要是松田先生死了我該怎么辦嘛嚶嚶在想這種事吧”松田陣平學著飛鳥平日里的措辭習慣,把他自己也想了一遍的問題又重復了一次。
“什我哪里會用這種口氣說話啊”飛鳥不滿地控訴著松田陣平那過于嬌柔做作的表演成分。
雖然,松田陣平確實說中了她的心中所想。
飛鳥看著松田陣平那頭卷毛,有一點點郁悶。
這個人是會讀心術嗎明明已經側過了頭的他也沒有在看自己的眼睛啊心思是怎么被看穿的
彼時,松田陣平又接著把話說了下去“我雖然很不喜歡那些條條框框的規則,不過和人的約定說到做到好歹是誠信做人的基本吧”
語畢,松田陣平把臉的朝向重新轉了回來。
他看向了飛鳥的眼睛,捕捉著女孩微微顫抖的目光,也看著飛鳥眼底自己的縮影,堅定了神色。
“我好歹也是個守約的人,怎么你不相信我”
這個問題很熟悉,飛鳥的回答是以前就說過一次的答案“沒有,我一直都很相信松田先生。”
“那不就得了”
是啊,那她還有什么好糾結的
飛鳥也偏過了身體,正面對向松田陣平。
她直直回視著松田陣平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認真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明天松田先生明天中午要給我打電話啊。”
在她所“預知”的那個事件結束之后,給她打電話。
飛鳥多少都對于報平安這件事有了點執念,因為澀谷的爆炸后松田陣平的突然失聯,她確實被嚇得不輕。
所以才提出了這樣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