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怎么會有人能把逃院說得這么理直氣壯呢
“我今晚怎么可能待在醫院里面浪費時間,明天還有件大事等著我去解決。”
松田陣平說著,低頭整理了一下領帶。
不過因為襯衫衣領處那撫了好幾下都沒有按平的褶皺,領帶的繩結也隨之有點歪斜,他不太耐煩地咂了聲嘴,隨即直接把從脖子上扯了下來,隨便卷了一下,塞進了口袋里。
“我明天可是很忙的,哪有時間一直留在醫院。”
說著,松田陣平轉回頭看向飛鳥時,沉在眼底的堅定好似透著股無與倫比的意氣。
“我還要去履行和萩的約定,還有和你的約定。”
低沉的嗓音落在句末的發音好像敲在了飛鳥心鼓上,咚咚咚咚的聲音,和她幾番對眼前這位卷發青年心動時的頻率好似一致。
對哦
月7日的正午,杯戶購物廣場的摩天輪會發生爆炸
前幾日在米花中央病院抓住的那個長發男人,即便被捕,他的態度依然還是很挑釁囂張,很顯然他就是知道事件沒有結束。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同伙。
這些都是不定數,不到那個時候沒有人會知道事情會變得怎么樣。
想到這些,飛鳥又變得沉重起來的心緒馬上就浮現在了她的表情里。
和父親死亡掛鉤的那個事件,確實在現在的時間里還沒有結束
“你不要擺出一副這么沉重的表情啊。”松田陣平開口打斷了飛鳥的思緒,“好歹高興一點吧明天我就能把那件事永遠地終結掉了,你這不等著看我帥氣的表現嗎到時候千萬不要迷上我,被太多人喜歡上的話我可是會很苦惱的。”
這句調節氣氛的玩笑話飛鳥沒有聽進去。
至于迷上松田陣平這種事
她好像也不用等到明天,早在之前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就已經有一點點對他
“是哦明天就可以解決了”飛鳥訥訥地低聲重復著。
明明這話說得沒錯,而且三年之后的新聞中飛鳥也確實看到了警視廳之于事件的報道,犯人確實落網。
至于那位犧牲了的警察官,她已經提前把這個信息說出來了,只要提前預防好,應該就會沒事的。
可飛鳥就是有一種隱隱的不太好的預感。
總覺得明天不會這么順利,但是她也沒有理由不去相信松田陣平的能力。
只要是松田陣平,就肯定能解決,他都已經和自己約定好了的,難道不是嗎
彼時已經走到了病房門口的松田陣平拉開門縫朝外看了看,似乎是在檢查有沒有護士經過。
看準了時機,他轉回頭朝著飛鳥招了招手。
“我們走吧,護士沒在飛鳥你還在發什么呆”
“啊沒有”
還在因為對于明天不太好的預感而愣神之時,松田陣平突然朝她走了過來。
她的手腕被一把拉住,隨即,對方動作略顯強勢地直接拉著她就往外走。
“你再發呆護士要回來了,我可不想再被抓住數落了。”松田陣平露出了一臉怕麻煩的表情,“我剛醒來只不過跑出去打了個電話,就被念叨了快二十分鐘”
飛鳥答得很實誠“那是因為松田先生的傷勢很嚴重護士姐姐在著急吧。”
松田陣平一個眼神斜了過來“你到底是幫哪邊的”
飛鳥“我想幫護士的話能阻止你逃院嗎”
松田陣平“你知道就好。”
“不過,我也沒打算阻止。”飛鳥揚著臉,朝松田陣平笑了笑,“畢竟明天還有一大堆事件等著松田先生去解決,對吧”
女孩的笑顏柔美,眼底仿佛有星辰顫動的表情竟令松田陣平怔愣了半秒。
“咳。”
他假咳了一聲以掩飾掉剛才的一瞬失神,抓在飛鳥手腕處的手順著連弧線都纖柔的輪廓不自覺滑下了一些。
然后,就這么順勢地將女孩比自己小了一大圈的手掌包裹在了手心“走了,準備逃跑了。”
與其說是逃跑,倒不如說是大搖大擺地從病房里走出來然后繞到了安全通道的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