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諸伏景光又為發小貼心地補充了一句“松田,零他不是在質問你,只是覺得你會主動去關照一個女孩,挺少見老實說,我也挺好奇的。”
“前輩的女兒。”答完這個客觀答案后松田陣平又思索了幾秒,然后說了句和他的風格一點也不符的話,“關系的話大概就是這個時空里她只有我能依靠這樣的感覺”
明明是挺浪漫的一句臺詞,愣是被松田陣平那干巴巴的口氣說得毫無氛圍感。
“這種回答很不像你的風格啊,松田。”諸伏景光指出了話中的別扭。
“我也覺得這不是我會說的話,但是她現在確實也只剩下我啊啊不說這種話了,感覺好肉麻。”松田陣平搓了搓手臂,抖掉剛才被自己肉麻出來的雞皮疙瘩,終止了那明顯不是他發言風格的話。
不是松田陣平不愿把丹羽飛鳥的身份對好友說清,而是“從未來穿越而來”“時間回溯”之類的字眼,從他這樣的現役警察口中說出來,實在是過于離譜。
如果不是松田陣平親身經歷過幾次時間回溯,他肯定不會相信這種事。所以,映射到多年好友的想法上,只會得出和他一樣的結論不信。
與其解釋那么多,還不如懶得說那么多,省得麻煩。
話語中斷之后,松田陣平很快把話鋒轉了回來,強行做了個總結,“總而言之,這些天我確實得關照一下她。你們放心,今天見到你們的事,飛鳥會守約當做沒有發生過。她今天確實只是來祭拜她父親,僅此而已。”
見降谷零還是眉間輕蹙地看著那邊的飛鳥,松田陣平又加了一句“零,我明白的,你和景現在情況特殊,近期行事都要處處小心,那孩子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倒也不是不相信她,只是見個面而已,畢竟她是松田你想關照的人,就是”降谷零也說不出心里那種隱隱的感覺到底是什么,“我就是覺得她好像有些奇怪,但我又說不上來是哪里奇怪。”
來自好友的形容讓松田陣平也開始好奇“她哪里奇怪”
降谷零“剛才見面時,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認識我一樣,而且聽到我的名字之后,表情也變得怪怪的。”
松田陣平想都沒想就作出了回答“那是因為零你長得帥才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吧”
諸伏景光“這說法倒是和飛鳥自己說的一模一樣。”
降谷零依舊是若有所思“那可能確實是我有些敏感了吧。”
另一邊的飛鳥。
她閉著眼睛的祈愿中,說了很多想對父親說的話,順便還告了松田陣平一狀。她抱怨父親的這個好后輩嘴毒,說她哭起來丑,洗碗的時候還把水甩到她的臉上。
最后,她希望到了明天一覺醒來,自己就能回家去,也希望明天,松田陣平能夠救下那位即將在摩天輪里犧牲的警察官。
起風了。
風把飛鳥的碎發吹得往臉前亂飄,她睜開眼睛,抬手按在頭發上,稍稍側了下身,轉向迎風的角度。
然后,她就看到隔了一排墓碑的不遠處,站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到了墓園的松田陣平。
“松田先生”
墓園不好抬高音量,她只是低低地喃了一遍松田陣平的名字。
這邊對丹羽誠一的祭拜儀式飛鳥已經做完了,于是她便從這一排盡頭的轉角繞過,走到了松田陣平那邊。
松田陣平的視線就追隨著飛鳥移動的軌跡,一直到女孩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視線也隨之停在了女孩的臉上。
“松田先生。”
女孩輕聲喚了他的名字,仰頭看著他的表情格外純良無辜,眼眶還有一點點泛紅。
不過眼底的神色還算明朗放松,這倒也不像是要哭的征兆。
他可遭不住女孩子的眼淚。
松田陣平挑了挑眉,朝著丹羽誠一的方向偏了偏“結束了”
“嗯。”
飛鳥點點頭,然后往松田陣平這邊靠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