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的時間浪費在了到護士臺的詢問,且飛鳥的側重點在于如何找到丹羽涼子。
那時候松田陣平在檢查電梯是否有問題的過程,也花了不少時間。尤其檢查過后并沒有發現炸彈,這讓人對此又松懈了不少。
大概要一直到七點二十分左右,兩人才在十樓的洗手間內,發現暈倒的丹羽涼子以及聽到犯人的動靜。
是不是只要搶在這段時間之前
電梯上行時的超重感讓飛鳥有些心慌,她的腦中也一直在想著這些事。
不斷重復在11月3日早晨的經歷讓她神經緊繃得幾近在崩潰的邊緣,兩次在爆炸中死亡的體驗更是讓她有些思緒混亂。
甚至她都快要有些分不清此刻正在經歷的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驚慌中一直涼到指尖的寒意令飛鳥有些喘不過氣,突然她的手掌被一片溫熱包裹,緊張過頭的情緒似乎在這一瞬間就被驅散了。
飛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捉住的手掌,順著手臂往上,手掌的主人也正偏著頭看她。
卷發青年那一貫都云淡風輕的懶散表情在此刻,竟讓飛鳥感到十分安心。
“松田先生”飛鳥輕喚了一聲,低弱的發音稍稍有一點顫抖。
她的眼眶又開始泛酸了。
就站在自己身邊的、明明是個說話難聽得要死也不懂少女心的鋼鐵直男,在這一刻卻意外地作出了一個最最溫柔的舉動。
飛鳥缺的正是在孤獨的死亡輪回中的陪伴,不用多說什么好聽的話,僅僅只要拉住她,就足夠了。
她的心弦好像在顫動
突然又想到松田陣平會說她哭著很丑的話,飛鳥用力抿了抿嘴唇,把即將流淚的沖動給強行憋了回去。
她用力回握住了拉著她的大手,宣泄情緒似的將對方的手指捏得很緊很緊。
松田陣平感知著冰涼的手指攥在他掌上的力道,也沒有說話。
從丹羽飛鳥對于“前兩次”經歷的口述中稍作分析,松田陣平的思路大體清晰了,現在他們唯一的優勢就是時間提前了,可操作的空間還很大。
關鍵點在于,病棟的十樓在“前兩次”他們趕到之前,究竟還發生了什么。
這樣一來,目標就很明確了。進了電梯之后,兩人直接往十樓去。
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不過六點五十一分,要比“上一次”還提前了二十多分鐘。
和之前一樣,十樓整層樓都安靜得要命。
空曠的廊道仿佛空氣都被凍結了一般,讓人下意識地開始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聲,壓低氣息。
出了電梯后,松田陣平與飛鳥交換了個眼色,雖然沒有提前商量什么,但兩人默契得思路一致。
似乎只要不打草驚蛇,就不會引爆炸彈,現下犯人應該還沒有開始行動,從時機上來看,當下就是個絕佳的機會。
至于之前丹羽涼子為什么會出事,大概率就是目睹了犯人的行動,這也是丹羽涼子和事件聯系到了一起的。
因此第一步的行動也很清晰,只要確認到丹羽涼子到時候的動向,或許能順著這條線索直接把犯人抓住也說不定。
確定下犯人本意或許不是直接炸掉醫院還有一個原因,松田陣平把此人和11月7日的炸彈犯聯系到了一起。
若今日裝在醫院的炸彈是為了11月7日準備的,那的確沒必要在今天爆破。“前兩次”只是因為他的行動敗露了,所以才讓他的計劃產生了變化。
松開了拉在一起的手,兩人分頭行動。
飛鳥先去了洗手間,松田陣平則藏在廊道的角落里,一個既能夠看到電梯處又可以看到院長辦公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