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最后,飛鳥的聲音越來越弱。
她不想再死一次,太痛了。
不僅僅是痛覺,還有會刻進記憶的恐慌感
可即便害怕,飛鳥還是主動做了這個勇敢的決定。
松田陣平感受到了飛鳥的情緒,他索性拉過了飛鳥的手臂,順著力道的方向,把少女帶進了懷里。
“害怕的時候要學會撒嬌,你一個女生還不懂這個嗎”
臉被迫埋進了松田陣平胸口的飛鳥悶悶地回應道“跟你撒嬌跟你撒嬌有什么用你只會說我哭著很丑”
飛鳥說起了之前松田陣平安慰人時的金句,她的語氣像在抱怨,但身體早就不堪心里壓力地向松田陣平交出了自己所有的重量,靠進了這方溫熱又堅實的懷抱。
她的雙臂從松田陣平的腰間穿過,撒嬌式地用力抱緊。
松田陣平笑了笑,用手掌撫摸著飛鳥腦后的頭發。
他沉下音調,低低的煙嗓少有地泛起了溫柔“這一次,我陪你一起。”
“嗯”
柔情之后,松田陣平又要使壞地把前一秒的氣氛攪得粉碎。
“哦我說的是等會提示出來了,你要和我一起記住。”
“”
“你不用轉頭看,我會把地址報出來。”
等到最后的時刻,屏幕上果然滾動起了文字。
文字并不是正常的句子,在看過了前幾個字之后,松田陣平馬上就看出了這是把句子倒過來寫了。
“下一個爆炸地點是米花中央大廈。”
00:00:00
飛鳥聽著松田陣平報出的地址,倒計時結束的炸彈完成了它被設置好的“使命”。
再度體驗了一遍把身體炸成碎末的死亡,飛鳥在痛苦和恐慌之中重新睜開了眼睛。
驚醒之時,似乎還留在身上的痛感令飛鳥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大口大口的急促喘息,把旁邊才在米花中央病院外停車場停好了車的佐藤美和子嚇了一跳。
11月3日,上午六點四十五。
意識逐漸清晰過來的飛鳥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確認了時間。
太好了,又回來了。
和上一次回溯的時間點一樣,正好是在佐藤美和子驅車到達米花中央病院的時候。
“飛鳥你還好嗎飛鳥”佐藤美和子擔憂喚著飛鳥的名字,問道“是做噩夢了嗎怎么還流眼淚了”
“誒”
聽聞這話,飛鳥趕忙抬手摸了摸臉。
掌心碰到了一片濕潤,果然摸到了眼淚。
是“上一次”的爆炸離得太近了
“飛鳥”
“啊我沒事可能剛才睡扭了脖子,有點疼吧。”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說啊。”
“嗯。”
“走吧,到醫院了,我們下車吧。”
飛鳥解開安全帶,想去叫坐在后排雜物箱上的松田陣平“松田先”
可轉回頭她才發現,后排根本沒有人,坐在車里的只有自己和佐藤美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