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電梯傾斜,地面不再水平,扶手梯沒法放穩。
“飛鳥,幫我扶一下。”松田陣平沉下語調正色道,他少有地發出態度嚴肅的請求。
不用多說飛鳥也了解眼下的狀況,雖然心里有點氣臭直男不解風情,但比起危機,這些小脾氣她當場就拋到了腦后。
“嗯。”她點點頭,伸手扶穩了梯子。
順著扶手梯松田陣平從通口爬了出去,他站在電梯頂部觀察著。
炸彈的位置并不理想,不是飛鳥所估算的只有一兩米的距離。
他偏頭瞥了眼在下面扶著電梯仰頭往自己的方向看著的飛鳥,女孩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應該是之前電梯下墜后摔傷了,是外表看不到的傷。
估算炸彈的距離錯誤,多半是大腦在撞擊后也受到了影響,才導致了視覺出現了短暫的偏差。
以松田陣平的身高,在不借助工具的前提下根本夠不到。由于電梯的傾斜,頂部放扶手梯指不準就會直接跌落下去。
外部不比內部,松田陣平也不愿讓飛鳥出來冒著墜落的風險幫他扶穩。
不過,他倒是有了另一種辦法。
“飛鳥,你在學校有上過手工課吧或者物理實驗課之類的,應該有吧”
“有怎么突然問這個”
“那就行。”
飛鳥還沒弄明白松田陣平怎么突然問起這種問題,后者就順著扶手梯回來了。
在下到最后還沒有完全落地時,松田陣平一把攬過了飛鳥的腰間,然后像提只小雞似的把女孩提了起來。隨后趁著扶手梯還沒完全失去平衡的瞬間,靈活又迅速地帶著飛鳥一起從通口爬了出去。
下一秒,電梯內的扶手梯就倒了。
來不及解釋太多,松田陣平用盡可能簡短的話對飛鳥“宣布”了接下來要做的“工作”。
他指了指電梯井壁上跳動著紅色數字的炸彈“等等你聽我的指令來拆。”
“”飛鳥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沒有聽錯,你來拆,不要說不會,我教你不可能不會。”松田陣平直接把隨身攜帶的工具塞進了飛鳥的手里,強硬得不容拒絕。
“松田先生,這種事不能開玩啊”飛鳥的話還沒說完,她就被松田陣平直接抬了起來,腳下失去支撐點一瞬的失重感讓她驚慌地地喊了一聲。
松田陣平把飛鳥抬到了肩膀上,而重心被陡然太高的失衡的飛鳥下意識地胡亂抓著,弓著腰,然后像只蝦米一樣蜷起,抱緊了松田陣平的腦袋。
“你再這樣抱下去我要窒息身亡了。”被卡住了脖子的松田陣平語調毫無起伏地說道。
“抱歉”飛鳥緩緩把手松開,坐穩了身形。
這個高度,正好是她能以一個比較輕松的姿勢夠到炸彈。
而這時,炸彈的分位計數,也從兩位數,來到了個位。
09:59:33
09:58:24
“松田先生,只剩下十分鐘不到了”
“我知道,有我在,十分鐘夠了。”
如果是他親自動手的話,這種東西只要三分鐘。
“飛鳥,你不相信我嗎”
“沒有我一直都很相信松田先生。”
“那就行了,接下來聽我說的做。”
這串不停跳動的紅色數字刺眼得要命,飛鳥緊張地咬緊了嘴唇。
即便知道如果自己在這里又被炸死,時間就會回溯。
可是直面死亡的恐懼,還是死前那一瞬間無與倫比的痛苦,飛鳥都不想再經歷。
最重要的,還是她不會輕視生命。
如果可以做到,又為什么要在這里選擇放棄呢
深吸了一口氣,飛鳥用冷靜的音調給出了有力的回答“嗯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