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前的山田桃香受了重傷不省人事,如今見到的她已然大不一樣。
雖然她臉色還是因為體虛而略顯蒼白,但是整個人的精神氣都非常好,連她那一頭泡面般的頭發,都看起來十分有精神地堅挺著難以變形的卷曲弧度。
佐藤美和子是先進的病房,她伸手去胸前的內襯口袋里掏證件的時候,山田桃香就已經十分自來熟地和她聊了起來。
“哎呀是搜查一課的警察嗎”
被搶了臺詞的佐藤美和子愣了愣,但還是公式化地出示了自己的警察手冊“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佐藤,我”
“哎呀我猜對了我就知道是搜查一課這精英氣質一看就是”山田桃香顯得很興奮,聽完佐藤美和子的自我介紹就開始開啟了話癆模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搜查一課的警察,以前都是在電視上看,這年頭女警察都這么好看的嗎對了,你們把山田渡那個天殺的死鬼抓起來了嗎我這個腰啊就是被那個死鬼給捅的。哦對對還有,今天是過來找我做那個什么審問的嗎快問吧快問吧我還沒有體驗過被警察問話的感覺咳、咳咳咳”
一口氣說了太多的話,情緒激動又牽動了腰間的傷口,山田桃香重重咳了幾聲,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后被迫噤了聲。
她似乎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病痛壓制了她的精力,以至于她干張著嘴,半晌也能沒說出一個字。
佐藤美和子有點無語,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十分冷靜地控制著已經開始煩燥地情緒,外在表現也只是微微皺起眉毛,沒有更多了。
隔壁床的藤原老太太就沒那么淡定了,在病床上用力翻了個身,把床板弄出了很大的聲音,用這個舉動抗議式的來表明了此刻十足的不耐煩。
眼見著山田桃香馬上又要說話了,佐藤美和子慌忙打斷道“山田太太,您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不用自己說這么說。”
“我我咳咳”
“您還好吧需要幫您叫護士嗎”
聽聞這話,緩過氣地山田桃香大喜“叫護士好啊,把護士叫來一起聽,多難得啊能和搜查一課的警察講話。”
佐藤美和子“”
這根本就沒法好好溝通。
彼時,松田陣平和丹羽飛鳥也一前一后地進了病房。
走在前面的松田陣平雙手插兜,形似j家步的走姿隨性又囂張。
剛才那陣絮絮叨叨的對話,他聽見了的,走進了病床之后,他非但沒有給佐藤美和子解困,還寒暄似的用古怪的語氣搭起了腔。
“喲,看你們聊的不錯啊”
佐藤美和子忿忿瞪了他一眼,心里在暗罵是哪只眼睛看到不錯了分明就很難纏。
山田桃香應接得很快“是啊是啊,你應該是佐藤小姐的搭檔吧我知道你們搜查一課的警察行動都得雙人一組。”
松田陣平當場發揮了他說話難聽的優秀技能,他笑了笑“阿姨你知識學的挺雜,知道的還不少,就是廢話太多了,你只要問什么答什么就夠了。”
這話說完,山田桃香剛才還在狂喜的臉瞬間黑了。
“你怎么說話的叫誰阿姨呢你知不知道我是可以不配合你們的調查的,因為保持沉默是我的權利。”
松田陣平點點頭,十分認可“行,那你從現在起就別說話了。”
山田桃香“”
本來就沒法好好問出有效問題,佐藤美和子當即把松田陣平拉到一邊,壓低了音量斥責道“松田君,你怎么能那樣說話把話都說死了她怎么還愿意和我們聊啊我們還有任務,她要是生氣
真不配合怎么辦”
松田陣平聳了聳肩,好像事不關己“那我也不知道怎么辦。”
“松田君你認真一點啊”佐藤美和子的眉毛皺得很緊,表情里全是無計可施的焦急,“山田渡那邊只要沒有證據就什么都不說,動機的突破口或許就在他前妻這里,你還那樣說話,她要是真的不配合要靠我們自己調查,那進度會很慢的啊”
“放心吧她憋不住話的,一會就會主動交代了。”松田陣平打斷了佐藤美和子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