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上午六點十一分。
和松田陣平一起出了門之后,丹羽飛鳥才發現今天的天色不是很好。
時間偏早的天光不算特別敞亮,陰翳的云層已然昭示著今日必定有雨。
“松田先生,我們要不要回去拿把傘啊”丹羽飛鳥邊仰著頭看天邊開口發問,語調里透著一點擔憂。
松田陣平聞言,腳步一頓,也抬起頭往天上望去。
云層厚重的波紋映在他的墨鏡之上,在深色的鏡片里被襯托得更加陰沉了。
不過,這個停頓只持續了一秒都不到,松田陣平就保持著雙手插兜的瀟灑走姿,繼續往前走。
他人高腿長的,幾步就拉開了和飛鳥之間的距離。
“松田先生”飛鳥一陣小跑追了上去,重新走到了卷發青年的身側與之并肩,“松田先生,我說話有聽見嗎我們要不要帶把傘啊我感覺要下雨”
“我聽到了。”松田陣平的語氣帶著他一貫云淡風輕的隨性腔調,他無謂地聳了聳肩,“繞回去也太麻煩了,再說就算下一點小雨,從主干道走回公寓才多遠你趁雨不注意跑回去不就不會被淋到了”
“哈”
趁雨不注意是什么鬼
但飛鳥無法否認,因為松田陣平說的沒錯,從街口進來后的那段步行道,用跑步的話也就一兩分鐘的事,確實淋不了多少雨。
“放心吧,回來的時候我會讓佐藤把車停在離岔路口最近的位置。”松田陣平又補充說明式地打了句包票。
“佐藤警官拜托她送我嗎可是那樣去麻煩她會不會不太好啊”
“沒關系,她絕對很樂意幫你。”
這話是實話,佐藤美和子確實對于丹羽飛鳥有一份共情的特別關懷,她本人也親口對松田陣平說過,十分愿意幫助飛鳥。
只是,這種允諾從松田陣平的嘴里說出來,理所應當的口吻聽著委實十分欠扁。
“這樣啊”
飛鳥沒有想太多,她權當這就是佐藤美和子的善心。
此前在案發現場與佐藤美和子交流的時候,飛鳥就覺得對方是個很親切的好姐姐。
于是,一貫心思細膩的丹羽飛鳥接受了松田陣平那份不拘小節的說辭“說的也是,幾步路而已,也不會被淋成什么樣,傘不帶就不帶了吧。”
行至街口。
停靠在路邊的紅色馬自達打著雙閃,被搖下的車窗背后露出了佐藤美和子寫滿了不耐煩的臉。
還隔著老遠佐藤美和子就開口說話了“松田君你能不能走快點啊我又不是你的專職司機還有你剛發的那郵件是什么意思買早餐你一個人要吃這么多嗎搭檔又不是給你跑腿的”
清冽有力的嗓音怨念很大地控訴著被點到了名的某人,然而話中的這個某人,依然閑庭信步地慢慢靠近,期間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我說松田君,你快”佐藤美和子催促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看見了跟在松田陣平側后方、剛才由于角度問題完全被擋住了身體的短發少女,“飛鳥”
聽到叫喊,飛鳥十分禮貌地點頭作了回應“佐藤警官,您好。”
女孩的音色柔柔,和那邊那位放蕩不羈痞里痞氣的某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彼時,松田陣平已經走到了車邊,他弓下腰,從打開的車窗把手探了進去,然后把佐藤美和子放在副駕駛的早餐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