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免沒有給歐陽軒寫信,當然更沒有去廣東找他。
那日在歐陽軒的修理鋪,那個小卷毛估計是察覺出了這個學生妹情緒有點不大對頭,后來也沒有再說什么了,大約是怕自己說錯了話,鬧出什么事來。
小卷毛可能是想為自己一開始嘴把瓢說的話找補找補,頗有些小心翼翼地問免免,需不需要他給歐陽軒帶話。
他說他是歐陽老板雇來店里的伙計,隔三差五要跟歐陽軒說這邊的情況,對對賬目,匯報一下“老賴”們的還款進度,寫信太慢,所以雖然貴了點,但他們都是打電話溝通的。
小卷毛拍著胸脯跟免免保證,說自己這個周末就要跟歐陽老板匯報工作,到時候在電話里幫她跟歐陽軒說聲,好讓歐陽軒知道她來找過他。
這小卷毛到底還是個小孩子,說話再怎么老練,這腦袋里始終缺了一竅,不怎么精明,沒弄清楚事情的關鍵所在,滿以為自己只要充當了兩人間溝通的橋梁,免免便會開心了。
免免當然不會為這事開心,實際上她心里酸酸的,很難受,壓根就不希望歐陽軒知道自己來找過他,她只恨不得歐陽軒店里這個卷毛伙計把今天這事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才好。
“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件事,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告訴歐陽軒好不好”
最后免免這么拜托小卷毛,這倒讓小卷毛不知所措了。
“啊這個,你說真的真不用我帶話”小卷毛抓著自己亂蓬蓬的頭發,也鬧不清眼前這是個什么情況。
“真不用,我找他其實沒什么事,等以后他回來了再說也是一樣的。”免免勉強對小卷毛笑了笑,又再三囑咐了他幾句,叫他不要同歐陽軒說這件事,才離開了那間小小的維修鋪。
說什么等歐陽軒回來再說,自然是搪塞小卷毛的。免免心中是又委屈又難過,她從前從未體味過這樣的情緒。免免性子一貫溫和柔順,以前即便是有人欺負她,她也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當對象換成歐陽軒,她卻覺得心里鈍燉地發酸發疼,很不好受。
這天免免沒回學校去上晚自習,而是一個人在學校附近小公園里的秋千上坐了挺久。秋千很簡陋,就是兩根麻繩下邊綁了塊兒木板,免免又瘦,坐久了鉻得屁股生疼,她也不當一回事。
免免就這么坐在秋千板上發呆,一直到月上柳梢頭。
她什么也沒有想,就只是放空了思緒,盯著天上的月亮、夜幕中的繁星,這么安安靜靜地坐在小公園里。這個小公園里晚上人不算多,但也是有那么些的,眾人來來去去,不時有人好奇地打量這個坐在秋千上動也不動的漂亮小姑娘,竊竊私語幾句。
免免沒注意時間,只知道天幕從晚霞繽紛到了夜幕低垂,公園里的人越發地少了,有在外面流連的孩子,都紛紛被家長呼喚著,成群地回了家,最終似乎就剩下她一個人。
最后免免是被一個耳熟的聲音拉回神的。
“謝免免同學,你真是叫我好找。”
是個男聲,從免免身后傳過來的,說話間,呼吸還有那么幾分急促,興許是跑過來或者快步走過來的。
免免循聲回過頭,待看清來人,有些驚訝“夏林風同學”
這是一個樣貌清秀高瘦的男生,戴一副偏圓的眼鏡,身上穿的是板板正正的棕黃色襯衫,一看就是個青年知識分子的樣子。
他是免免的同班同學,名叫夏林風,也是他們班上的學習委員。
免免跟夏林風不算十分熟稔,印象中這個男生白白凈凈斯斯文文,很愛讀書,是個在中華中學頗有點小名氣的才子。他作為學習委員,有時候會代替老師給同學們講題、批閱卷子什么的,在班上人緣也很不錯。畢竟重點中學,誰都愛跟學習好的同學玩兒。
免免雖然不太清楚現在是幾點了,但大體感覺學校的晚自習應該還沒結束,她不太明白為什么夏林風會出現在這里,而且聽他的口氣竟像是專門來找自己的。
她在秋千上坐了幾個小時,此刻心情已經頗為平靜,或者說是她刻意清空了思緒,讓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了,所以平靜了許多。
尋思著自己這么坐在秋千板上晃晃蕩蕩地和夏林風說話不太禮貌,免免便從秋千上跳了下來。
“呃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免免有些局促地開口,“現在晚自習還沒下課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夏林風對她溫和地笑了笑“今天晚自習老師沒來,讓我幫著給大家整理一下數學的知識點,我給大家整理完了,看你一直沒來,有點擔心,就問了你同桌你去哪了,她說你放學以后往這邊走了,然后就一直沒回班,我就想著來看看,也把筆記帶來給你,這樣你也不會落下知識點。”
夏林風“我在新民坊那附近轉了一圈沒找著你,誰知道路過這個公園,就見你在這蕩秋千,可算沒白跑一趟。”
公園晚上只有一點微弱的燈光,和著月光,讓免免依稀能看清夏林風的輪廓。男孩兒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帶著笑意,似乎并不介意免免給她造成的這些麻煩,顯得十分溫和好脾氣。
免免愣神了一下,夏林風的氣質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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