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快吃,都放你碗里了,現在我可吃不了了,你總不能叫我吃你的口水吧。”
歐陽軒深深看了免免一眼,低頭狼吞虎咽地把那個鍋貼吃了。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有第二個就有第三個,總之免免一個勁把餛飩跟鍋貼往歐陽軒的碗里夾,到后來歐陽軒看著自己一直沒空過的碗,終于無奈道“你別夾了,你吃你的,我自己夾,成不,大小姐”
免免低著頭笑了。
有歐陽軒幫忙吃,這頓晚飯結束得很快,免免一看時間,離晚自習開始還有一會兒,她溜達著往學校走,然后發現歐陽軒也在跟著她一道走。
免免納悶道“你也這條路”
“嗯,新民坊就在你們學校東邊一點。”歐陽軒說。
“啊是哦。”免免恍然,她一貫對記路這件事不是很敏感,東南西北也向來分不大清,若不是歐陽軒說,她根本想不起來,他店子所在的新民坊其實離中華中學挺近的。
畢竟寧城南邊攏共也就這么大點地方,往哪走都遠不到哪里去。
兩人走了一段,很快就看到了寫著“新民坊”的路牌,跟中華中學不過隔了條街而已。
“我到了。”歐陽軒插著兜瞥免免,言下之意是你該走了。
免免隱約察覺歐陽軒不大愿意讓她觀摩自己的店子,她便也懂得識趣,抬起手想跟歐陽軒道別,歐陽軒身后卻驟然殺出個人來,一把拐住歐陽軒的脖子。
免免被嚇得下意識后退了兩步,抬頭看過去,這是個身材偏瘦的大叔,穿一身掉色的短袖衫,整個人身上市井氣很重,有種精明的油滑。
“歐陽老板,上次那批貨我拿到了,你說這貨哦,跨了大半個中國送過來,等了這么久,這不也耽誤我生意么”
歐陽軒面無表情地“你想說什么”
“嗐,我也沒什么別的意思,大家以后還要一起賺錢不是么,哈哈,我就尋思著,咱們倆啊,都在一條船上,那得團結不是所以這個這次的款啊,咱們就再推一推,啊,反正我這人你懂的,我絕對不可能賴賬的不是就只是延后一下,大家彼此給彼此一點退路,以后也好一起共富貴啊”
歐陽軒一雙劍眉簇了起來“還延后你這錢本來應該預付的你不會還要我提醒你吧貨都拿到手了,你還不付錢”
“咳,話不能這么說嘛。總是錢啊錢啊的這難免傷感情,我們做生意,講究的不得是一個情誼嘛是吧歐陽老弟”
得,稱呼都從“歐陽老板”變成了“歐陽老弟”,這“情誼”倒真是說來就來了。
免免自然看出來這人大約是歐陽軒的生意顧客,看起來還是合作關系,但明顯這人不怎么講究誠信。
她以為,以歐陽軒的脾氣,肯定少不得要對此人冷嘲熱諷一番,然后掃地出門,規定期限,叫他馬上拿錢。
沒想到的是,歐陽軒沉默了片刻,冷聲問道“你要延多久”
那中年男人一聽歐陽軒這句話,立馬精神了“不久,不久,我嘛這個人最講道義,歐陽老弟你懂的,我怎么回讓你難做呢,就延到十一月我十月有個大單子,等我做成了嘿,你還愁沒錢么”
免免目瞪口呆。
現在才不過八月下旬,這人本來該預付的單子,一延遲要延遲到十一月還有這樣的道理
雖然她不懂做生意,但她至少也知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道理,你去飯店吃飯,難道能跟店老板說等我月底拿了工資再付你錢你去商店買東西,難道能說等我手上的工做完了賺到錢了再把錢給你
哪有這樣的霸王道理的
免免都擔憂起了歐陽軒會不會揍這個油嘴滑舌的男人,然而歐陽軒只是臉色很冷,最終卻扔了一個字給他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