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免忍不住道“你這樣就像上海灘里的許文強。”
歐陽軒不大樂意“我的臉有那么方”
“你臉是不方,但你今天很那個什么斯文端方。”
“”歐陽軒用一種仿佛免免精神不大正常的眼神凝視著她,半晌,清清嗓子,“我當你夸我了。”
夏夜的市井并不靜謐,處處是小商小販的叫賣聲,還有孩童追逐嬉戲的打鬧聲。
兩個人肩并著肩走,中間留了一段微妙的距離。
沉默地走了一段,免免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段時間忙什么去了,我感覺我很久沒跟你說過什么話了。”
歐陽軒說“忙著去釣大波浪卷發,性感有女人味,風情萬種的大美人去了。”
免免被他噎了一下,深感自己剛才是發的哪門子神經,說這些胡言亂語。
唔,不過誰又知道就不是真的呢
“那你今天怎么有空來了”免免摳著手指。
歐陽軒笑“不是你邀請我來的么”
免免強調道“是我們邀請你來的。”
幾個月沒怎么接觸,免免總覺得歐陽軒似乎變了一些。相比起以前,鋒芒畢露的銳氣少了一些,那種年輕男人的不夠沉穩的氣息少了一些,而沉穩多了許多。
就像是一個桀驁不馴滿身銳角的銀器,被打磨得圓融了。
免免撓了撓頭"你最近發生了什么事嗎,總覺得你好像變了點兒。"
歐陽軒也并沒有遮掩“我在新民坊開了個店子,以前是什么都不缺,現在是什么都不夠。人手不夠,錢不夠,客源不夠。”他自嘲地扯扯嘴角,“這段時間在外面欠了不少錢,都快當褲子了。我開店之前就想好了,憑自己本事,現在本事還沒夠,只能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不能跟以前那么嘚瑟了。”
免免聽了皺起眉“沒有人幫你嗎你之前不是說有個什么朋友么還有你爸爸”
“別別別。”歐陽軒道,“我爸只想一榔頭敲死我,而且我這是給自己拼事業,勞不上他老人家大駕。至于我朋友,嘖,說到底是我自己的事,不想一點破事整得還要八方來援一樣的,出息。”
“那你應付得過來嗎”
歐陽軒笑,還是之前那種囂張的味兒“沒什么是老子應付不過來的。”
兩人已經走到了街角,高大的法國梧桐在晚風下發出沙沙聲,知了隱沒在枝丫間,聲聲長鳴。
免免忽然心里一松。
原來歐陽軒不是故意疏遠她,也不是真的在跟什么大美女處對象,只是在忙自己的事業。
只是,她只顧得上兀自舒心,并未深想,自己的這番心情來源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