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歐陽軒道“她的傷到底怎么樣,你們驗一下就知道了,何必一直浪費時間要是受害人是個啞巴,你們是不是就不辦案了”
趙建軍之前說了不少話,這會兒嗓子直冒煙,正在喝菊花茶敗火呢。他大半杯菊花茶剛下去,這歐陽軒一說話,火又要噌噌噌回來了。
“哎哎,你怎么說話呢”趙建軍干這行以來還是第一遇見這種“刁民”,“劉大哥認認真真了解案情呢,你是警察么你比劉大哥還懂辦案”
“那倒沒有,我就是懂怎么不浪費時間。”歐陽軒道。
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歐陽軒忽然一把抓起凌友俊的手腕。凌友俊立刻后撤想把手縮回來,但他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力氣都跟歐陽軒差遠了,被歐陽軒拽著手腕拖了過去。
歐陽軒攥著凌友俊的胳膊,讓他的手凌空舉著,眾人發現凌友俊的整個手部都像有什么病癥似的,在輕微地顫抖。
歐陽軒嘲諷道“人孬脾氣大,你每次打你老婆都戰戰兢兢控制力道,因為你知道你老婆不抗揍,怕真揍出個什么好歹來給你自己惹禍上身。別說蹲班房了,光是想到這個事鬧到你單位去,你都怕得要死吧”
凌友俊雙目圓睜,原本一直斯斯文文的表情有了些裂痕,他拼命用力,想把自己的胳膊從歐陽軒手底下抽走。
但歐陽軒把他拿捏得輕輕松松,兩個人的體格跟各方面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等級。
他還在繼續說“你再怎么打她,也只敢用手,用拳頭,因為不管是腿還是手肘的力量你都沒法兒控制得那么精細。你當真是又橫又孬,一邊欺負自己老婆,還一邊欺負得戰戰兢兢,生怕把人打出個好歹來,影響你自己前途。”
“你拳頭用多了,當然問題就來了。你沒受過專業訓練,身體素質也不怎么樣,唯一也就能在自己老婆身上耍耍威風了。但是就連在老婆身上耍威風,耍多了也時不時傷到手上的肌肉跟神經。你這手指關節發紅,舉起來還直抖,你還真以為你自己是拳擊運動員啊”
劉警官跟趙建軍聽完歐陽軒的話,都忍不住探頭過來仔細看,果然發現凌友俊的手指關節發紅粗大,有的地方似乎還有些舊傷。
凌友俊的臉色隨著歐陽軒說的,越來越沉,也越來越無法鎮定。
一旁的盧云芬見狀,似乎還下意識地想開口為凌友俊說點什么,謝免免一拉她的手,她似乎才恍然,最終還是沉默了,算是默認。
“師姐,你讓我看看你的傷。”免免對盧云芬道,她一方面是心系師姐的傷勢,另一方面也因為現場的兩位民警都是男人,確實是不太方便。
眼見事已至此,盧云芬終歸是沒再抗拒,跟著謝免免去了里間的茶水室。
兩人路過歐陽軒身邊時,免免踟躕了一下,踮起腳尖,在歐陽軒耳邊說了一句什么。
歐陽軒聽完,表情有點怪異“你還敢差使我”
盧云芬這會兒還在神游天外,免免趁著她沒注意,雙手合十對著歐陽軒做了個“拜托拜托”的手勢。
兩人幾句交頭接耳前后不過幾秒,隨后免免便牽著盧云芬進了茶水室。
茶水室里,免免掀開盧云芬的衣服看了一眼,她白凈平坦的腹部上有一大片紫色的淤痕。免免輕輕用手指碰了碰,就聽見盧玉芬壓抑的“嘶”聲。
“很疼吧我們一會兒去找大夫涂藥吧。”免免心里十分難受,學著小時候自己摔傷時媽媽對自己做的那樣,對著盧云芬的腹部輕輕地吹氣。
盧云芬搖頭“不疼的。”
免免說“怎么可能不疼。師姐,你是怎么叮囑我的為什么輪到你自己,你就退縮了呢你今天還給我留了信,說你是有分寸的,不會讓自己置于危險之中。可是難道一定得要威脅到你的性命了,才算是危險嗎你說凌友俊幫你還了你欠老師的錢,所以你欠他的,可是難道你覺得老師會希望看見你這樣嗎”
見盧云芬只是低著頭不說話,免免又拉住她的手,認真道“老師今天還問起你呢,說你已經好久沒去看她了。師姐,你這樣只沉溺在自己的苦里,覺得日子過得苦,就不欠別人的了這種心態是不對的你這是在報復你自己,因為你自己心里其實就覺得你不值得過好日子,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