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便是注定了,摩西黯然地垂下頭,好半晌沒有動,然而奈菲爾塔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失落,悄悄地湊了過來,將手中的酒杯遞到了他的面前“其實我還留了一點你也嘗嘗看吧,摩西”
“啊,不過要對拉美斯保密,不然的話他肯定又會搶走喝光的。”摩西的喉頭動了動,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否露出
了微笑,只是用力地點點頭,他接過摩羅伽遞來的酒杯,即便此刻杯中裝著的是能夠置人于死地的蛇毒,摩西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其一飲而盡。
但杯中裝著的并不是會置人于死地的蛇毒,而是甘甜醇厚的酒液,那甜蜜在舌尖彌漫開來,又一直彌漫到舌根,最后浸潤著整個喉嚨,讓人回味無窮。
濃郁的酒香漂浮在了空氣中,摩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醉過去的,他只記得自己枕著手臂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這一次是他最先醉倒,看來奈菲爾塔利釀出的酒度數很高,都放倒了摩西。
夜晚似乎隨著眾人們的熟睡而變得寧靜起來,有不少酒杯倒在地上,那醇香的酒液四散開來,空氣中浮動著的酒香似乎都能讓人醉倒。
侍從們在簡單的清掃和巡視后,便悄然退出,將這一室寧靜留給了醉倒的賓客們,希望他們在這漫長的空白中抵達神明的殿堂。
或許是體質不同,摩西還未聽到醉酒節那喚醒人們的鼓聲,便已經迷蒙地醒了過來,但是酒精還在身體里肆虐著,讓他不想動彈。
就在此時,摩西卻看到了一個人影正站在奈菲爾塔利的身前,從窗外透過來的熹微光線讓摩西看清楚了那并不是歹人,而是不知何時清醒過來的奧斯曼狄斯。
奈菲爾塔利躺在了石椅上,正熟睡著。
年輕的法老王宛如雕像一樣單膝跪地,他的手指撫摸上了奈菲爾塔利的面頰,輕輕地摩挲著那兩瓣飽滿的紅唇。
或許是浸潤了酒液的緣故,摩羅伽的唇瓣和舌尖彌漫著一股香氣,仿佛是盛滿了飽滿的石榴汁,稍微一擠、一吸就能流出濃郁的汁液。
奧斯曼狄斯口干舌燥,他俯身低頭,含住了那可以澆滅自己干燥與焦渴的果實,用力地擠壓和吮吸著果肉中溢出來的甜汁。
摩西覺得喝下去的酒水變成了開腸破肚的蛇毒,正在自己的身體里肆虐著,他痛苦地壓抑住了自己的呼吸聲,裝出了自己仿佛趴在手臂上熟睡的模樣。
奧斯曼狄斯忘情地親吻著他心愛的銀發友人,但是摩西心知肚明,那友人的名號,或許很快就要變成伴侶了。
他該怎么阻止又如何阻止
即便是擁有聰慧大腦的摩西也毫無頭緒,他不想讓奈菲爾塔利成為奧斯曼狄斯的伴侶,卻又同樣地不想讓奧斯曼狄斯難過,這兩種不同的心情幾乎要將摩西的靈魂和心臟撕扯成兩半了,劇烈的疼痛宛如浪潮般一波接著一波地將他吞沒。
奧斯曼狄斯到底是什么時候開竅的,摩西不知道,但是在醉酒節后,肉眼可以看出,年輕的法老王是鼓足了干勁在追求奈菲爾塔利。
至高無上的地位、熱烈真摯的愛意、雄厚宏偉的財富,奧斯曼狄斯就差沒將一顆真心從胸膛里剖出來,擺在摩羅伽的面前了。
沒有誰能夠拒絕奧斯曼狄斯如此熾熱的求愛,摩西一點點地看著奈菲爾塔利從一開始的不知所措、再到疑惑不安,最后面頰微紅地接受了法老王的求愛。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摩西什么也沒有做,他既沒有在奈菲爾塔利不安上來拜訪時暗地里給奧斯曼狄斯扯后腿,也沒有直接向奈菲爾塔利表明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