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迪盧木多,這位金眸的光輝之貌,自從方才起便無比地沉默,但是誰也不會忽略掉他。
奧辛、卡爾特與高爾的目光落在了迪盧木多的身上,他們三人都已經有了妻子與子嗣,唯有迪盧木多潔身自好,至今還未娶妻。
迪盧木多張了張唇,他的目光復雜地落在了摩羅伽的身上,并未出聲,反倒是奧辛、卡爾特出聲一起勸說迪盧木多。
“迪盧木多是我們之中最出色、也是最強大的。”高爾率先說道,“迪盧木多,你帶著殿下離開這里,趁著其他人還不曾醒來之前”
卡爾特也道“不能再讓悲劇發生了”
“我們會勸說芬恩的,你帶著殿下先離開。”奧辛苦口婆心地說道。
“芬恩要我做他的妻子,可我對他并無愛憐之心,親愛的迪盧木多,我懇請你,請你拯救我,遠離這可憎的婚姻吧”
摩羅伽上前一步,握住了迪盧木多垂落在腿邊的手掌。
迪盧木多渾身宛如過電般顫抖了一下,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無奈道“我明白了,我會帶著您離開塔拉城。”
迪盧木多戴上自己的頭盔、穿好皮革鎧甲,拿好盾牌、提起雙槍,背上心愛的兩柄劍,牽起了身披白紗的新娘之手。
四方的城門早已隨著夜幕的降臨而關閉了,迪盧木多緊握摩羅伽的手,飛快地穿行在昏暗的回廊中。
迪盧木多無法從側門和摩羅伽一同離開城池,因為他的禁制中有這么一條絕不從邊門進出王者的城池。
但是高聳入云的城墻無法阻擋迪盧木多的步伐,因為真正的勇士都有此能,所有的戰士都會此等武技,他們飛躍堡壘最高的城墻,只需要踏一記自己的槍柄。
迪盧木多來到了城內山丘的陡坡上,這里能俯瞰外層高聳的城墻,他手臂鼓起,將雙槍都投擲上去,槍尖插入城墻上,一高一低地依次排列在墻面上。
迪盧木多垂下眼眸,沒有直視摩羅伽,他低低地道了一聲“請恕我失禮了,殿下”后,便將摩羅伽打橫抱起,膝蓋曲起用力一躍,以老練矯健的姿態輕松地躍上了槍柄,槍柄受到壓力向下沉去,隨后又因為材質在壓力到達極限后回彈起來。
迪盧木多則以此為著力點,抱著摩羅伽往更高處躍去,僅僅兩記輕盈的騰躍,便讓他帶著摩羅伽越過了高聳的墻壁與壕溝,落在了外面平坦的綠地上。
迪盧木多在放下摩羅伽后,又反身取回了自己插在墻面上的雙槍,輕盈地回到了摩羅伽的身邊。
“走吧,殿下,我們往西方走。”
摩羅伽卻是微微地瞇起了眼睛,雖然選擇迪盧木多是他早已打算好的,可是迪盧木多如此配合的模樣,又讓他有些疑惑起來。
“我以為憑借你對芬恩的忠心,非得讓我對你施下禁制誓約ais,你才會愿意帶我走。”
依然以頭紗掩蓋面容的摩羅伽出聲試探道。
迪盧木多回過頭,頭頂的銀月被厚重的云層所遮擋,讓灑落下來的輝光也黯淡下來,但是昏暗的光線卻全然無損金眸的騎士那耀眼的俊顏,和此刻濃郁得宛如要從眼眸中滴落出來的情感“因為您請求了我,不必下達禁制誓約,你的話語便已然對我產生了束縛。”
“我們已經離開塔拉王廷了,不必再用面紗掩蓋您的樣貌了請將頭紗取下來吧,我想看您真實的面容。”
“摩羅伽殿下。”
迪盧木多的這句話揭示了,他從一開始便知曉,身披白紗的新娘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