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酒香散發出來,更是引起了下方騎士們的注意力,摩羅伽輕挪步伐,從高臺上走到了這些年輕騎士們的身畔,他微笑著舉起手中的獸角酒壺,沒有人能拒絕他的敬酒。
對于騎士們來說,明明公主殿下的面容隱藏在了雪白的頭紗之下,可是公主殿下的一舉一動、他的聲音和目光,在不知不覺中便吸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到了后來,騎士們幾乎是主動地圍了上來,緊張地握著酒杯,等待著摩羅伽為自己倒酒與敬酒。
騎士們沒有察覺到,坐在高臺上的國王、王后,以及他們的統領,在飲下杯中的酒液后,都陷入了熟睡的狀態,就算有個別騎士抬眸看到了,也只會認為他們太過高興,而陷入了醺醺然的醉態。
不同顏色、不同香氣、不同味道的美酒源源不斷地從摩羅伽手中的獸角酒壺里傾倒而出,費歐納的騎士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完后又覺得這美酒世間罕有,忍不住繼續向摩羅伽討要,摩羅伽自然無所不允。
在敬酒的間隙里,摩羅伽越過芬恩和康馬克國王、王后,與格蘭妮對上了目光,微微偏頭示意,格蘭妮抿緊唇也點頭以示自己明白,隨后她便悄然站起身,帶上信任的侍女們匆匆地離開了這間宴會廳。
于是當銀月懸掛在天鵝絨般的夜空中央時,國王、王后、統領,以及大部分的士兵和騎士都陷入了熟睡的沉眠狀態。
摩羅伽手中的獸角酒壺除去能夠流出世間罕有的美酒外,同時還能悄無聲息地讓飲酒之人陷入沉睡,這原本是用來助眠的用具,但是用在今晚的婚禮上,似乎派上了更大的用場。
“怎么回事,今天大家好像醉得格外快”
芬恩之子奧辛頗覺奇怪。
高爾則回復道“或許是因為太開心了吧況且公主殿下的酒味道著實不錯,喝上頭也不無可能。”
卡爾特摸了摸下巴,皺起眉頭道“不太對勁,就算因為太高興而喝醉了,他們會一下子都這么默契地睡過去嗎迪盧木多,你覺得呢”
迪盧木多正欲開口回答,卻看到了公主殿下快步朝自己走來。
摩羅伽站在這四位騎士的面前,平靜地開口道“是我,我在酒中下了安眠藥,讓他們熟睡過去。”
“你為何要這么做”
奧辛皺起眉頭,開口詢問道,銳利的目光宛如利劍般刺向了摩羅伽。
“因為這場婚禮并非我之所愿,我不愿嫁給芬恩閣下。”
摩羅伽直視向這位騎士。
“芬恩之子啊,我知道你的經歷。你的母親是一位精靈,她本和一位黑巫師有著婚約,但她卻從黑巫師的身邊逃走,與芬恩閣下結為了伴侶。原本他們應當能永遠恩愛下去,可是她卻因為太過思念芬恩閣下,被黑巫師從城堡中騙了出來,被擄到了地下世界里那黑巫師認為自己才是夫人的伴侶,可卻全然不顧她的意愿,僅僅只因為她不愿嫁給不愛之人,黑巫師便折磨她、毆打她,她拼了命地將你送出,送回到芬恩的身邊,希冀你能平安健康地成長。”
摩羅伽的講述讓奧辛的面色沉了下來,他握緊了手中的酒杯,咬緊了牙關。
他年幼時無能為力,只能哭泣著目睹母親化身的小鹿被黑巫師毆打,母親拼了命地將他從那個充斥著暴力與絕望的世界中送出,送到了芬恩的身邊,這才體會到了正常的父愛是怎樣的。
可是奧辛卻無法解救自己的母親,地下世界在另一個維度,即便他心急如焚、痛苦不堪,卻依然無能為力。
摩羅伽的話語喚起了奧辛悲痛的記憶,他垂下眼眸不再說話。
“不情不愿的結合是不會帶來幸福的,這一點我想諸位應當都很清楚。”摩羅伽看向在場的四位騎士。
他們是費歐納騎士團精銳中的精銳,正直高潔又心懷憐憫。
“那么殿下,你現在想要怎么做”高爾出聲詢問道。
“即便你說服了我們,要想逃離這場婚姻,卻也并非易事。”卡爾特也出聲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