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并不太平,秦家在所在南嶺郡常年有妖獸和魔人出沒。養出一個只會比劍招的花架子既浪費資源,又對家族無甚作用,所以秦家并不吝嗇讓孩子見血。
不過這節課倒與秦如清關系不大,她現在還在養靈期,經脈孱弱,比斗課就只需觀摩即可。
這會兒她跟秦啟榮站在練武場邊緣,正看著別人比斗。
突然,一個下人匆匆過來,在大長老耳邊耳語了幾句,大長老便站了起來,對眾人道“爾等自行比試即可。”然后就離開了練武場,估計是有事處理去了。
大長老一走,眾人的神色果然自在了一些,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但卻怎么都不敢偷懶。
秦如清正在看她親哥秦如鈺。
親哥正在跟支脈的一位堂哥說話,大約兩人是商量好了比斗,已經擺開了架勢。結果那位堂哥突然被人從后面頂了一下,不由得往前栽楞,差點跌倒。
撞他的那人先是假惺惺地道歉,“啊,不好意思,沒看著你。”又上下掃了他一下,嘲諷道“你這下盤扎得不穩啊,我就是輕輕撞了一下,這就要倒了”
只撞了一下倒還好說,撞了之后還眉飛色舞地跟著嘲諷這不妥妥來搞事的。
秦如清狠狠地皺起眉。
她剛和大伙兒一起上課沒多久,這個“大班”的人還認不太全。不過這個人她還是隱約有些印象的,似乎是二哥秦陸軒那邊的人,叫秦莫力。
是個跟班兒。
咋說呢,上頭打架,風氣自然會影響下頭。況且學堂的眾學子又年輕氣盛,喜歡拉幫結派幾乎就成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哪怕秦如清剛來也知道,這學堂中隱隱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她親哥為首,俗稱大房派,另一派是以二叔的兒子秦陸軒為首,自然就是二房派。
其他的人零零散散,又加上秦如清幾個剛入學堂的小豆丁就按下不提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二哥那頭的人在挑釁她親哥這邊。
哥哥會怎么做
只見秦如鈺先是皺眉,而后眉頭又舒展開來,他讓那位分支堂哥退下,對著秦莫力說,“既是不小心撞上,那便算了,下回注意些即可。”
分支的那位堂哥看了秦如鈺一眼,欲言又止,卻終究還是垂下了頭。
秦莫力聽了這話,更得意了,道“大少爺,我看他的實力不配跟您比,不如,讓我來跟您比吧。”
秦如清氣得站起來。你誰啊你,他不配比難道你就配了得寸進尺了還
秦如清捏緊了拳頭,在心里大喊哥啊,懟回去,給他狠狠懟回去
可秦如鈺實在端得住,他只是冷冷看了挑釁者一眼,看得那挑釁者都有些想退縮時,卻說“不必了。你自退去即可,莫要糾纏。”
秦如清
哥啊,這么軟乎乎的一句話,能鎮得住誰。這下好了,你這么一說,他就更不怕,更要得寸進尺了。
果然,秦莫力看起來謙卑的躬了一下腰,可神態卻更加昂揚了。他指了指那位分支堂兄,說“大少爺是怕您和我比之后他無人可比試,那不如”
“不如,讓我來和大哥比吧。”一道聲音截過了話頭。
面白如玉,眼尾狹長的少年從秦莫力身后走出,正是二叔的兒子,秦陸軒。
“我和大哥比,他倆再一起比,這樣,實力也還算匹配,大哥你看如何”
演武場這地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大長老又不在,沒人看管,早就有人分心朝這方向看了。見是大少爺和二少爺的人起了爭執,更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