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臻嘗過真覺得不錯,“你這做辣醬的手藝可真了不得,不拿去賣可惜了。”
張翠花原想去縣城給鋪子捧捧場的,奈何這段時間農忙,她一直走不開,再加上她那個女婿時不時就要來家里鬧一場,她一步都不敢走,生怕閨女被人欺負了。
張翠花笑笑,“我這手藝哪拿得出手,有幾人愿意花錢買辣椒醬的”
“怎么沒有照你說,也沒人愿意花錢買瓜子,買板栗告訴你吧,城里人沒地方搗鼓這些東西,只能花錢去買,可供銷社賣的東西就那幾樣,那種雙職工家庭,手里有點余錢的,可不是愿意買點吃的當零嘴嗎辣椒醬更是這樣,有喜歡吃辣的就愿意買。”
本地人口味重,都愛吃辣,以甄臻的口味來看,張翠花這辣椒醬一點不比前世那些辣椒醬差,拿去賣肯定能賺錢的。
張翠花聽她一分析,直點頭,“不瞞你說,我也想多賺點錢,一來是兒子到了說親的年紀,一來是我這閨女離婚了,我總想多賺點把她安頓好才行。”
宋小玉也到了要說親的年紀,可惜長得不好看,一直沒有合適的人家。
大女兒又這樣,張翠花也是愁的很。
大女兒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嫁出去,這之前肯定是要一直住在娘家的,她倒是沒什么,就怕未來兒媳婦說閑話,就想多賺點,家里日子能好過點。
甄臻也體諒她的難處,“那陳六還來”
“每次喝醉酒都要來鬧一次,動不動就說要拿刀把我們全家給砍了。上次老娘拿刀跟他對干了一場,把他嚇跑了。可我還是怕他使壞,他要是在我家鍋里下點藥,那我們全家可都慘了”
攤上這樣的人,確實不省心。
“惹不起就躲。”
“躲躲去哪咱們都是土生土長的農民,壩頭村就這點地方。”
甄臻笑笑,“以前是沒地方躲,現在不是開放了嗎賺點錢去城里找個對象,陳六去哪找你們再說他后頭也不是不結婚,結婚后他要是再敢來鬧,你能容他,他后面那老婆也不能容的。”
張翠花原先覺得這事能愁死人,聽甄臻這么一說,好像又沒什么難的,但是去城里找對象哪有那么容易的
甄臻就叫她把辣椒醬裝罐,拿去縣城賣掉。
“地里的菜,河里的魚蝦,吃不完的米面都可以,什么都能賣,只要你賣,就有人買。”
她言盡于此,這年頭很多人思想扭不過來,任你說破天,人家也不愿意做小本生意。
張翠花聽沒聽進去不知道,但是孟老太竟然把她的話給聽進去了。
“我會編個竹筐,能拿去賣嗎你爹會網魚會捉泥鰍,能拿去賣不”
甄臻笑著說“這怎么不行黃鱔泥鰍可不是一般的好賣,你倆要是能捉到,鐵定賺錢的”
孟老太“也不指望賺錢,就是農閑時家里沒事干,倒不如賺點。”
老倆口干了一輩子農活,年終分到的錢基本都買了糧食,手頭實在不剩什么了,就想賺點錢攢著留養老用。
孟老太也是明白人,就覺得人死時手里要是沒點錢,別管兒子閨女還是兒媳,誰都不愿意伺候你,看著平時一個個很孝順,不到最后那一刻,誰都不知道子女是什么德行。
有了老一媳婦這番話,孟老太就放心了。
等忙完這一陣子,老倆口就帶著東西來縣城了,孟老太做了十個竹筐子,孟老太爹挑了兩擔黃鱔。
他倆很少來縣城,都有點局促,看到客人來也不敢吆喝。
有人來問一句,倆人紅著臉,半天說不出話。
那人就搖搖頭走了。
好在攤子就擺在好婆婆食品店的門口。
大丫看到有人來就喊“賣黃鱔賣筐子咯野生的黃鱔,手編的竹筐,公平買賣,童叟無欺”
這一吆喝倒是把路人都逗笑了。
隔壁的錢大娘也過來了,“賣什么竹筐呢正巧我家竹筐壞了個洞,我買一個”
孟老太有些抹不開面子,大丫接過錢,找零后,抓了把瓜子給錢大娘。
“錢奶奶,瓜子帶回去給春妮吃吧等我幫我老太賣完竹筐,就去找她做作業。”
春妮是大丫在縣城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