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臻尋思著自己恐怕賣便宜了,可她第一次來沒有任何經驗,倒也不計較這些。
“是,都是上好的富強粉做的,您要嗎”
甄臻用麻袋擋著,手在里面一撈,拿出一把掛面。包裝紙已經被撕掉,外頭只貼了一圈白紙。
大嬸看到掛面的成色,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亮,就算黑市也很難遇到這么好的東西,要不是兜里沒錢,她恨不得買個十包八包
“我要兩包,你有嗎”
甄臻拿了兩包掛面給她,她付了錢,用身體擋住放入皮包里,把皮包拍扁,又緊張地摸著頭發,頭也不回地走了。
甄臻把錢塞進內褲前的口袋里,遠遠瞧見一個大叔走出來。
孟大國趴在床邊,滿臉是沒有照顧好母親的懊惱,瞪著媳婦語氣很沖
“你給娘表個態,這胎你到底能不能打要是不想打胎,就吃娘給你找的秘藥,那么多女人吃完秘藥生了兒子,人家能吃你怎么就不能你比人家金貴是吧”
孟大國的媳婦焦蕙蘭直擦眼淚,卻到底不敢跟丈夫頂嘴,低著頭,唯唯諾諾地答應下來。
甄臻翻了個身,故意用濕冷冷的被子堵上耳朵。
誰能想到她一個九零后竟然會穿越到七十年代初期,成為一本年代文里的極品寡婦婆婆
原主男人是當兵的,在部隊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干部,誰曾想外出執行任務時為國捐軀了。
原主雖然生了三兒一女,并且孫女都3歲了,可因為結婚早,今年也才37歲
這貨是個實打實的極品惡婦。
對外撒潑罵街、尖懶饞滑,到哪就要把水攪渾,看不得人家一點好。
對內她重男輕女,磋磨兒媳,因為老大媳婦生了個女兒,在醫院產房就不高興了,拉著個臉扔下產婦孫女就走。
數九寒冬的,可憐焦蕙蘭剛生完孩子,連床被子都沒得蓋,獨自一人躺在醫院冰冷的走廊里。
為了讓焦蕙蘭生個兒子,原主叫焦蕙蘭去打胎,吃隔壁村里宋鐵牛家傳的生男娃土藥。
兒媳不吃她就拿了根繩子作勢要上吊,誰知假戲成真,腳一滑踢掉了板凳,把自己給吊死了。
這不,甄臻就穿了過來。
甄臻無語凝噎,平日嚷著要退休躺平,誰知老天爺聽到她的呼聲,直接越過結婚、生子、帶娃等繁瑣過程,叫她一個妙齡少女做了人家婆婆,死了丈夫就算了,連孫女都有了。
焦蕙蘭見婆婆不吭聲,丈夫又虎視眈眈地瞪著自己,小媳婦似的表態。
“娘,男娃女娃都是我的娃,我不想打胎,明天我就去宋鐵牛家買藥,爭取給您生個大胖孫子”
因為常年勞作又吃不飽飯,焦蕙蘭雖然懷胎五月,卻臉色蠟黃,肚子也小的可憐。
看人時兩眼無神,頭發也干枯得厲害,哪里像二十出頭的樣子
看著著實有幾分可憐。
甄臻翻身坐起來,焦蕙蘭一驚,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甄臻眼神復雜,這惡婆婆是做了多少缺德事,看把人兒媳婦給嚇的。
“那藥你不用吃了”甄臻道。
孟大國一聽這話,黑著臉要打焦蕙蘭,“娘,這事都怪蕙蘭,我娶她回來就是為了傳宗接代,她倒好一胎生個女兒就算了,二胎又是個閨女但您可別說賭氣話,您就是我們家的天,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下去跟我爸交代”
甄臻心情復雜地瞥了眼這愚孝又重男輕女的大兒子。
為了孝順親媽,連媳婦孩子的命都不顧,那藥是能隨便吃的嗎
甄臻以前看過不少網上新聞,這種轉胎丸生下來的孩子,因為雄性激素影響,雖然外生殖器像男孩,染色體卻是實打實的女孩,書中焦蕙蘭就生了個不男不女的孩子出來。
原主甄桂芝對焦蕙蘭更沒好臉色了,在焦蕙蘭生了第三個女兒后,原主的不滿達到頂點,張羅著要孟大國跟焦蕙蘭離婚。